他攥紧了手里的笔,下颌线绷得发紧,莫名生出一股淡淡的失落,只当是自己不习惯身边突然多了旁人,不习惯这份安静被打扰。
陆景澈讲完题,送走围过来的同学,侧过头看向身旁明显情绪不对、浑身紧绷的少年。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轻声问:“这道题,听懂了吗?”
何源猛地抬眼,撞上他清浅的目光,心头那股别扭感更甚,嘴硬地扯了扯嘴角,硬邦邦吐出两个字:
“不用你管。”
他是何源。
是班里谁都不敢随便招惹的校霸,向来随性散漫,脾气硬、骨头更硬,从来不会为任何人沉敛情绪,更不会露出半点别扭矫情的模样。
哪怕心里堵得快要炸掉,面上依旧拽得不行。
他刻意把笔往桌上一撂,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视线错开陆景澈,懒懒散散靠回椅背,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桀骜与冷淡。
方才那群男生围着陆景澈问东问西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晃,烦得要命。
明明只是讲题而已。
可他就是看不惯。
陆景澈看着他这副典型的、明明闹别扭却死不承认的校霸模样,眼底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依旧温和包容。他没跟何源硬碰硬,也没顺着话头打趣,只是轻轻把错题本推过去一点。
“不会的可以问我。”
换作平时,何源肯定会无所谓地摆手、嘴上逞强说自己不用。
但今天他心里乱得很,冷嗤了一声,眼皮都没抬,语气拽得要命:
“知道了。”
简短、敷衍、典型校霸嘴硬。
看似毫不在意,实则心里翻腾得厉害。
他依旧嚣张、依旧冷淡、依旧不肯低头。
只是没人看见,少年垂在桌下的手指,悄悄蜷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