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闻言,太阳穴隐隐突突跳动,连日被算计、被刺杀的疲惫与烦躁涌上心头,他侧头无奈地白了胖子一眼,没好气地叹了口气,心底清楚胖子所言句句属实,眼下局势,确实步步危机。
浣羽微微颔首,眸光清冷锐利,看透了眼下暗藏的所有危机,字字郑重地补充道:“现在这艘船上,除了我们三个,其余所有人,全都不值得信任。”
她想起所查到的九门秘辛与汪家手段,张日山曾经特意叮嘱过,汪家传承数百年,最擅长的便是易容换貌、潜伏渗透。他们的高手可以完美取代他人的容貌、身份、习性乃至过往记忆,多年来早已悄悄渗透进九门各处,甚至有可能已经顶替了不少九门内部有地位、有话语权的核心人物。真假难辨,虚实难分,根本无法靠肉眼分辨身边人的真实身份。所以,船上所有人,一律不可轻信。
吴邪闻言心头一沉,眉头微蹙,下意识开口追问:“连解家的随行人员,也不值得信任吗?小花的人,也会有问题?”
在他印象里,解雨臣心思缜密、把控极强,解家子弟忠心耿耿、纪律严明,是九门之中最可靠的助力。
“除非是解雨臣本人亲自带队随行,否则解家的任何人,都不能全然相信。”浣羽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汪家渗透布局百年,无孔不入,早已摸清九门各家底细,针对性潜伏,任何外人,都存在被替换的可能。”
一旁的胖子听完这番话,瞬间来了兴致,方才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又恢复了往日爱打趣的模样,挑着眉笑道:“哎我说,你们说这汪家到底图啥啊?揪着咱们天真死咬着不放,追杀了一年又一年,没完没了!难不成这帮家伙也看上咱们小三爷了,想抓回去当上门女婿?”
吴邪闻言瞬间哭笑不得,心头的沉重散去几分,抬手虚挥了一下,没好气地呵斥:“滚一边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瞎开玩笑!”
浣羽看着二人斗嘴,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染上一丝浅浅笑意,随即正色开口,将百年恩怨缓缓道来:“九门与汪家的恩怨,根源要追溯到百年之前,是贯穿数代人的世仇,从未消解。”
最初世上并无九门汪家对立的格局,汪家的先祖偶然机缘下触及到了终极秘密。人心贪念难填,汪家先祖不甘永远居于人下、世代为他人作嫁衣,觊觎终极背后的长生秘密与无上力量,妄图挣脱束缚、独占天机。自此,汪家以窥探终极、夺取长生、颠覆原有格局为毕生目标。而张家世代守护青铜门与世间终极,九门百年前受张家所托,世代承接守护使命,镇守世间秘密。正因如此,汪家将张家与九门视作最大仇敌。百年来,汪家代代以覆灭九门、摧毁守护体系、窥探终极天机为己任,和九门缠斗不休,血海深仇延续数代,不死不休。只要九门传承不绝,只要终极秘密尚存,这场厮杀就永远不会停止。而吴邪,是如今九门唯一的终极传承人,是串联所有过往、解开所有谜团、承接一切宿命的关键。他的血脉、命格、身上承载的所有秘密,都是汪家最想要夺取的东西,也是他们必须铲除的隐患。
浣羽话锋一转,提及了关键疑点:“除此之外,当年格尔木疗养院流出的神秘录像带,也是关键线索。录像带里出现的那个容貌、身形与吴邪一模一样的神秘人,绝非偶然。此人的身份、来历,极有可能是解开汪家执念、厘清百年恩怨的核心关联点,只是目前线索太少,一切尚且成谜,需要后续逐一调查核实。”
胖子听得连连咋舌,满脸惊叹地看向浣羽:“我的天!这些陈年旧秘、百年恩怨,连胖爷我都一知半解,你居然摸得这么透彻?也太厉害了吧!”
浣羽神色坦然,没有半分遮掩,淡淡开口:“在主动靠近吴邪、选择站在你们这边之前,我调查过吴邪的所有过往、经历。”
胖子瞬间乐了,眉眼弯弯地打趣,语气满是调侃:“哟呵!当着天真的面就这么直言不讳,一点不藏着掖着,浣羽妹子你是真的坦荡!胖爷我这下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你哪里是单纯帮九门,分明是早就看上咱们小三爷了,是不是?”
浣羽闻言浅浅一笑,眉眼带俏,顺着胖子的玩笑接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是自然,这般难得的人,自然要绑回家好好关起来,牢牢帮人守住。”
吴邪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调侃,无奈扶额,哭笑不得地出声抗议:“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当着我的面编排我,过分了啊!”
胖子立刻凑上前,挤眉弄眼地打趣:“哎哟哟,看你这别扭的样子,嘴上嫌弃,心里指不定多乐意呢!是不是啊小三爷?”
海风温柔拂面,天光彻底破开夜色,洒落在平稳前行的船只上。紧绷一夜的杀机与阴霾渐渐散去,甲板之上,终于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与烟火气,可所有人心底都清楚,前路依旧危机四伏,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