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宁欢颜的脸,棉香顿时怔愣,随即面色变得惊异兴奋,以及刻骨铭心的怨毒。
她倚在男人身侧,声音高得满场都能听见:“您有所不知,这位可不是寻常货色。”
她款款走近,伸手抓起公主的下巴,尖利的指甲嵌入肉中:“她可是大颐的公主,是那邬家少主明媒正娶的妻子呢。”
此言一出,满寨哗然!
围坐在火堆旁的匪徒们纷纷腾身而起,一道道目光像蛆虫般爬过来。
寨主一把揪住宁欢颜的衣领,将她拖到近前。酒气喷在她脸上,腥臭得让人作呕:“你是邬弋野的女人?”
宁欢颜偏开头,挣开那只脏手,“滚开!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那贼人哼笑一声:“他抢了老子那么多地,如今女人落在老子手里,你说我要做什么?”
堂中野猴般兴奋的起哄声越来越响,那贼首越靠越近,眼中闪烁诡异的光。
就在即将要贴到她肌肤的瞬间,宁欢颜忽然开口:“我可以帮你!”
寨主一顿,颇有兴致:“帮我什么?”
宁欢颜深吸一口气,她便要赌上一赌。
在宫中生存,揣度人心并不难,更何况此人的恨意、屈辱都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你想杀他。我可以帮你。”
“贱人!”棉香忽然扑上来,举手便打。宁欢颜往旁一侧,棉香扑了空,狠狠摔倒在地。
她趁机高声道:“你可知她为何这般愤怒?因为她本就是那邬氏少主房中人!一颗心全悬在他身上!你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就不怕哪日趁你熟睡时割了你的项上人头!”
棉香猛然一颤,惊惧地望向宁欢颜,她竟三言两语便将矛头转到她身上。
她挣扎爬起,便去攀寨主的脖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的好主人,这贱人胡说八道,您可要替奴撕烂她的嘴呀!”
宁欢颜不答,只静默地立在原地。
寨主并没有勃然大怒,只任由棉香娇柔地摇晃着,问:“你打算怎么杀?”
此番反应出乎意料,宁欢颜脑中短暂一空,反问:“你打算让我怎么帮?”
那寨主像是没听到,转脸又与棉香调笑,突然神色一变,狠狠甩了怀中娇娘一个耳光!
棉香惨叫着跌倒在地。
下一瞬,那只大手再次攫住宁欢颜的脖颈。
“当老子脖子上长的是个粪桶?”
他突然凑近,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
“你说,邬家小儿要是知道自己的女人要是被砍了手脚,趴在地上给老子做狗,那多痛快?”
寨中欢呼轰然而起!一个个匪徒兴奋得摩拳擦掌,像一群嗅到血腥的蝇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