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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肉小说网 > 被迫和宿敌一起探案 > 第3章 狐妖祟 3

第3章 狐妖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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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狱掾解释:“想等太子来,再做打算。”

季泽不置可否,抬腿走进卧房。刘公子的卧房明亮、宽敞,南北深长,东西各开多扇小窗,不可通人,门开北侧,床置南端。

房中临墙置有阔气的书案,上头垒着几卷竹简,季泽走过去,书案上还摊开着一卷竹简,上头有誊写了一半的诗歌,最后一字收笔完整。

再往里走,便是两个巨大的木衣柜,和精致的妆台。妆台旁,是床,床上躺着刘公子的尸体。

与另五起案子相同,刘公子的四肢被刀刃划破入骨,鲜血流尽,渗进层层叠叠的被褥,最上层的被褥已被完全浸透,血早干涸,呈黑红色。

刘公子呈大字状躺在床上,衣衫略凌乱,衣带半解。

季泽留意到,挂在床上的帷幔亦是半解的状态。

刘家三人皆称未听到过狐妖的响动,可这间卧房的地上,落满了雪白的狐狸毛。

不对,季泽蹙眉,并非全然雪白。

季泽闭了闭眼,按来时路,走出卧房,吩咐楚狱掾:“按寻常处理现场。”

“是。”楚狱掾招呼县卒忙活起来。

主公挤上前来,守着礼数问:“太子,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季泽:“房间的窗户无法通人,房门唯一的钥匙在你手上,死者莫名死在房中,死因死状和地上的狐毛,都在昭示狐妖作案的可能,所以你们不想坦言曾听到过狐妖的动静,是吗?”

主公被戳穿心思,膝盖抖了抖,急忙告饶:“我们也是…也是,想给我儿讨个真相,世间哪有狐妖啊!”

季泽往会客的堂走,经过褚渊煦时,忽地扯了下嘴角。

“世间确实没有狐妖。”季泽说,“如同卧房钥匙从不止一把。”

季泽于主位落座时看到主公主母的脸色皆一白。

他轻笑,直白了措辞:“书案竹简上的诗只写了一半,却收笔完整,说明他听到有人来,且这人在他意料之中,故而,他不疾不徐。

从书案到床,一路上未见任何挣扎的痕迹,特别是堆满首饰和胭脂水粉的妆台,整洁如初,说明走向床这个动作是刘公子自愿的。

刘公子衣带和床上的帷幔皆解了一半,说明刘公子打算脱衣就寝,而凶手亦是在这个时刻动的手。”

季泽说完,主公主母已完全不敢看姜夫人了,姜夫人愣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孤推测每次关禁闭,都是为了方便给刘公子房里送人”季泽平铺直叙地说出惨白的真相,“因此,钥匙,刘公子也有,所谓禁食,想来也是假的,食物和人大可一同入内。”

开口的是当朝太子,主公主母半声不敢吭,低着头,老实地应下了。

褚渊煦看热闹不嫌事大:“看来,刘家还是不想要乐坊女子生的子嗣啊。”

事到如今,谁生的都没有。

季泽:“这两天,你们安排的是谁?”

主母已失去了应话的力气,主公憔悴地回:“是府上的仆婢小念,她最后一次去是前天夜里。”

“看来你们在县卒来前,问过话了。”季泽屈指重重地敲了下桌案,冷声,“详细说来。”

主公:“前天夜里吃过饭,小念发了高烧,又腹泻不止,只来得及给我儿送个饭,就出府去抓药了,那之后昏沉一直在睡觉,烧今日还未退,不像是杀害我儿的凶手。”

季泽本也不怀疑主公主母安排的伺候仆婢,故没有深究,如此,死亡时间大概率在前天夜里,小念送过饭后,毕竟,那么多的血,若不到一天,很难干涸。

季泽确认:“昨日一整天,你都没给刘公子送饭?”

主公声音小到几不可闻:“我昨日忙忘了,以前也有过…屋子里有点心的。”

主母哭丧着脸哀嚎:“难道真是狐妖?”

“狐妖当没有必要在杀人后,精心地撒狐毛。”季泽淡淡地说,“狐毛是以某种轨迹均匀地撒在地上的,这么轻的毛,但凡撒后有人经过,掀起的微风足以让狐毛乱飞,但孤刚进去的时候,还能看清轨迹,凶手大抵是边往外退,边撒毛的。

而四肢下刀不可一击致命,出于谨慎,凶手会等到血近乎流尽,确认身死后再动身离开,这时他身上难免沾染鲜血,故而地上的狐毛,部分是带血的。

真正的狐妖作案,何至于如此小心翼翼又留下痕迹?”

主公:“那到底是谁?”

“此案要与先前五案一起侦破,你们且等着吧。”

说罢,季泽起身离开,褚渊煦见状收回看戏的目光,跟了上去。

绕过庭中行至大门时,季泽被姜夫人叫住,他脚步一顿,目露不解地回头。

姜夫人脸上还挂着泪痕,眼中却含笑,她说:“合该感谢太子。”

季泽不应。

姜夫人在感谢什么,季泽清楚,那声“没有”听到过狐妖动静,是姜夫人说的。主公主母只是没有反驳,可他们不反驳的动机,姜夫人没有。

季泽的出现让姜夫人感到不安,她想实现的是与前五起案件出现差异,扰乱季泽的分析。

这近乎意味着,接连六桩惨案,姜夫人是知情的。

也只有知情,清晨时才会一开门就冲出去报死讯。姜夫人从未往屋里走过,不然那落了满屋的狐狸毛,也不会毫无被吹起来的痕迹。

一共六起命案,六份来自妻子的口供,无一例外,都是「一进门就看到死者躺在床上」,不管门离床有多远,她们没有一个靠近过床,或是不敢,或是…受了真凶的提醒。

“你从未进过屋,是受了什么人的提醒吗?”季泽问。

姜夫人一怔,没有回答,季泽却明了了,他摇摇头,不打算久留。

姜夫人却再次挽留:“等等。”她特意出来,并不只是感谢季泽的未点穿,更是试探季泽接下来的态度,与她命运相似的还有五个女子。

季泽不会给出任何明确的信号,他朝后挥挥手,让姜夫人快些回去。

终风且暴,顾我则笑。谑浪笑敖,中心是悼。*

刘家阔气的大门远在身后,渐成不起眼的黑点,季泽忽地停下,一直默默跟在季泽身后的褚渊煦差点收不住脚,浅笑着问:“太子,有何高见?”

又是嘲弄,但这回季泽不恼了,他回头,笑着说:“右相昨夜问到了什么,还要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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