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渊煦在织一张网，企图游刃有余地等季泽主动掉进这张网。

季泽眼睁睁看着这张网被一点一点织成，也看着自己在边缘徘徊，却较劲一样不想遂褚渊煦的心意。

致使两人如今不尴不尬的处境，好像什么都能做、都在做，名义上又什么都不算。

季泽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事。

“右相什么目的？”叶九歌问。

这季泽知道，但季泽没脸说。

卑劣的小人当然是想占便宜，蜘蛛哪有不吃虫子的，还不能一口吞下，就伺机舔一口呗。

无耻。

“罢了。”季泽摆摆手，“这事我有数。”其实一点数都没有。

回季家的路上，季泽满脑子都是褚渊煦，一点位置都没法给苏决留。

到季家时，季丰恒和温以已经回房休息，季泽不好打扰，就回了自己房间，心不在焉地洗漱完，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又无端想起褚渊煦，闷闷不乐地睡着了。

也不知是不是气场问题，第二天季泽打着哈欠刚走进餐厅，就听见季宣义正言辞地大声嚷嚷：“是真的！宴会上的人都看见季泽和一个男的跳舞，跳女步，那个男的还摸他腰，亲他脖子。”

没有亲脖子吧？季泽蹙眉，抬手轻搓了下脖子后头那块皮肤。

“季宣。”季泽走到餐桌边，拎起季宣的衣领，把人摁到了椅子上。

季宣弹射起身，像屁股被针扎了一样，他挥开季泽的手，眯着眼幸灾乐祸：“你真喜欢男的？还是被上的那个。”

季泽闭上眼揉起太阳穴，季宣的话刺耳，却不是因为内容，而是说的人是季宣，他低声问：“昨天的事，你只想说这个？苏竹弈你怎么看？”

季宣偏头看看餐桌边安静用餐的温以和冷漠用餐的季丰恒，大咧咧道：“不就是多个妹妹吗？”

季泽又闭了闭眼，拉开椅子坐下了，于弦端来早餐，是荠菜小馄饨。

季宣左右看看，见没人搭理他，不快地问：“爸，你不说两句吗？季泽他...”

“闭嘴。”季丰恒言简意赅，他抬头看季泽，“你昨晚回来是想问什么?”

这对话就很好，是正事，季泽舒缓了眉头答：“苏家的事，父亲打算怎么处理？”

“先不处理。”

那就是冷处理，看谁先着急出下招，季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事情完全没按季宣的剧本走，他还以为爸妈会大发雷霆和季泽吵架，再把季泽赶出家门呢！他不爽极了，窝在椅子上生闷气。

“咳咳！”季丰恒忽然夸张地清了清嗓，“和你跳舞的人是谁？”

季宣亮着眼睛抬起头，他就知道这种大事不可能不管，就看季泽怎么应对了。

季泽抿着唇，低头搅碗里的馄饨。

温以扯扯季丰恒的袖子，季丰恒忙换了问题：“你男朋友？”

继续搅馄饨。

季丰恒不问了，擦擦手起身打算去上班，温以跟着起身，一副不打算在餐厅久留的模样，季宣懵了，这都怎么回事！？他第一次包养小明星可是被爸妈追着打了三天，那可是个女人！

季泽看了眼季宣，默默吃完馄饨，也要走。

季宣：“季泽，你到底......”

季泽厉声打断：“季宣，你真的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季宣被季泽的样子吓到了。

季泽看季宣这副德性，嘴边有好多话想说，可终究一句话都没说，脑子里还闪过褚渊煦提过的，千年前他的弟弟就...

顿时，季泽烦躁了，脚步很重地离开了餐厅。

***

公寓门口，程昱淮和叶九歌已经到了，褚渊煦站在他们对面，双方间氛围焦灼，一触即发。

季泽一看到褚渊煦，心里更烦躁了，想要这人留下，却找不到理由，只能故作镇定：“进屋吧。”

叶九歌：“太子，让右相留下吧。”

这话真是说到季泽心窝子里了，可他没法一口应下，而是装模做样地蹙起眉，藏着愉悦问：“怎么了？”

回答他的却是褚渊煦，这人不知是不是中了蛊，居然主动回答问题！

“他们刚才质问我和你什么关系。”

季泽猛地看向褚渊煦，心跳都停了一拍。

“我说......我看你经常情绪不好，会好心帮你纾解一二。”褚渊煦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难怪叶九歌杀气腾腾，季泽心累，褚渊煦把自己的龌龊心思撇得一干二净，好像一直是他季泽一主动一样。

这样，再不让人跟着，也会跟着，还可能作大妖。

“走吧。”季泽打开了公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