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很给面子,两两成对走上舞台。
“跳吗?”这道声音像鬼一样响在耳边。
季泽捂住耳朵转头,看到褚渊煦无奈至极:“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褚渊煦搭上季泽的腰,挑眉,“跳吗?”
“我不会跳华尔兹。”
“我也不会。”
“.......”季泽被褚渊煦逼失语了。
褚渊煦扯着季泽的胳膊把人硬拖上台,手再次扶上季泽的腰时陈述道:“你心情不好。”
“也没什么。”季泽尝试跟上音乐和褚渊煦在舞台上晃晃悠悠。
他们确实不会华尔兹,跳得和其他人两模两样,还把不少人吓到了。
程.头号受害者.昱淮目瞪口呆:“他们不觉得奇怪吗?只有他们是两个男的在跳。”
叶九歌捏拳,眸中杀气尽显。
程昱淮:“季泽为什么要跳女步?哦不,他们没在跳,只是在晃。”
叶九歌狠狠捏拳,面色铁青。
程昱淮似有所觉,看向叶九歌,谨慎地问:“你知道他们之间怎么了吗?”
叶九歌从齿间蹦出一句:“不知道。”
“我看到他们...那啥...亲...”
叶九歌打断:“我也看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叶九歌压了压心口涌起的针对褚渊煦的愤怒,尽可能平心静气道:“肯定是右相,他会被龙脉选中,对太子一定...一定有那种心思!”
程昱淮听懂了,却觉得没听懂:“哪种心思?”
叶九歌不回答了,一双眼睛盯向褚渊煦扶在季泽腰间的那只手,恨不能盯出一个洞。
被讨论的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很平和,存了占便宜心思的褚渊煦拿手指搓搓季泽的腰,笑着问:“和夏桥有关吗?”
“嗯。我和他确实有些相似...”季泽没带多余情绪地应。
“也还好。”褚渊煦搭在季泽肩头的手悄悄抬起揉了把季泽的额角,“你更能共情。”
季泽垂下眼眸,认真思考起来,这点细微的差异支撑了如今的他?他想起琉姑娘的话,不由思考,他靠这点细微的差异能坚持多久呢?
他为什么要坚持?又为什么担心不能坚持?
仅仅因为......
「泽,福泽天下,这是你生来之责。」
飘渺的话远在记忆里,季泽有点想不起来,是谁说了这句话。
褚渊煦趁季泽神游飞外,一会儿揉把腰,一会儿摸摸锁骨,愉快地吃了不少豆腐,快把旁观的叶九歌和程昱淮看疯了。
卑劣,季泽回神,在心底狠狠骂了声,手腕一转就要推开作怪的某人,褚渊煦一个用力,将季泽往怀里一扯:“聊正事?今天这个宴会?”
季泽歇了动作,不动声色地打量舞台中央起舞的苏竹弈和席樾,又抬头看了眼过于耀眼的水晶灯:“费那么大功夫,只说了几句场面话。”
“这是不可能的。”褚渊煦笃定道。
“你知道多少?”
褚渊煦:“还记得我被席樾弹劾那次吗?”
季泽点头。
“那次之后,我发现了苏决、席樾、范深和你弟弟的合谋,当年你弟弟能继位是靠他们,他们的联手很早就开始了。
苏决想要摄政,席樾的理念与你不合,范深舍不得一人之下的地位,你的弟弟...”褚渊煦拖长语调,“嫉妒你要疯了。”
“不可能。”季泽回应最后一句话,“他是我带大的。”
褚渊煦笑笑:“你之前说,魂灵会随着时间发生改变,是你的推测?因为你发现季宣和两千年前的公子笙太不一样?”
“嗯。”
“可是你看今天这个宴会。”褚渊煦将嘴唇贴到季泽耳边,话幽幽的、热热的,“苏决、席樾、范深再次齐聚一堂,身份不同,但谁的性子变了?”
季泽的表情变得严肃,晃动的身体渐渐停下,在音乐和人群中格格不入。
褚渊煦:“我很早就特意查过他们三个,苏决手段诡谲,毫无底线,对权势的渴望和千年前一样,多年前回苏家夺位时,树敌过多,遭到报复,这辈子只能有苏流筱一个女儿了。
席樾为人激进,在海外读博士时,冲动地和教授吵架,还打官司,差点一无所有,设计搭上苏竹弈后,才拿到毕业证,他们的关系不言而喻。”
季泽的神情愈加凝重,千年前,苏决是因差不多的原因只有一个独女,苏流筱的女儿也确实和席樾有扯不清的关系。
两千年后的一切,竟像曾经故事的翻版,但是...
褚渊煦也停了摇摆的身体,盯住季泽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别忘了,两千年前苏流筱的女儿是你的庶妹。”
“季董!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