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阳皱起了眉头。
陶轩唇角一动,刚要说话,视线被季泽拦住了,季泽朝黄阳说:“钱雪雪是被我弟弟邀请来的,确实是件奇怪的事,这个理由是成立的。最主要的是,钱雪雪和宴会上任何一个人都不认识,不存在杀人动机。”
“你邀请人家做什么?”温以严厉地问季宣。
悠闲看戏的季宣立马不吊儿郎当了,他心虚地看向温以,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黄阳对季家的家务事不感兴趣,也不敢有兴趣,暂且按下这个问题,另起问题:“你进入房间后做过什么?看到尸体了吗?”
钱雪雪:“我直接走到沙发那儿,坐了一会儿,没看到尸体。”
“你坐的是背对窗户的沙发?”
“不是,是侧边的。”
那个位置离尸体只有三四米,如果四处张望不至于看不见。
季泽问:“你进去的时候开灯了吗?”
“没有。”钱雪雪顿了顿,解释,“我没找到开关。”
吊灯的开光隐在装饰下,属于有钱人的优雅,没接触过的钱雪雪找不到很正常。
黄阳却说:“当时天色还没彻底暗,就算关着灯,理论上也能看到尸体的影子,你完全没印象吗?”
钱雪雪摇摇头,还说:“我觉得屋里挺暗的,所以找了好一会儿开关。”
黄阳:“你进去的时候,门开着吗?”
钱雪雪:“开着。”
黄阳:“那为什么你出来的时候要关上门?”
钱雪雪的目光挪向旁侧的房间:“所有房间的门都是关上的,我下意识关了门。”
黄阳没有更多问题了,他转向另一位嫌疑人陶轩,他很可能是最后一个和死者有接触的人。
陶轩的配合度比钱雪雪差多了,他直接说:“我不是凶手,明显是这个女的,她还乱说,问我做什么?”
黄阳不卑不亢地表示:“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陶轩眉梢一挑——
“配合警方调查。”陶伊平淡地开口。
陶轩的眉梢又落了下来。
黄阳松了口气:“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朋友。”
“有目击者看到,你们离开房间的时候,你抱着死者。”
“吼~”程昱淮发出惊呼。
黄阳揉揉眉心,目光犀利地盯住陶轩。
陶轩强行解释:“她冷,我也是怜香惜玉。”
“真是张口胡言。”程昱淮憋不住地吐槽,被叶九歌拽着胳膊拖走了,只好也去观摩褚渊煦工作。
季泽瞥了眼陶轩,冷是个很好的理由,既解释了为什么要抱着死者,也解释了为什么死者会披毯子。
“你们是忘年交?”季泽问。
“......"陶轩的表情说不上来的滑稽,围观的几人笑出了声。
黄阳语气微厉:“不要对警方说谎,我们有很多手段明确事实,如果说谎会增加你的嫌疑。”
“我们...算前男女朋友。”陶轩不甘愿地吐出一句。
季泽:“你们进屋聊了什么?叙旧还是你想求复合?”
“我需要求复合?”陶轩破防大喊,“一直是这个女人在倒贴好吗?”
叶九歌凑过来说风凉话:“我觉得你是需要的,快五十岁的年纪了吧,还没有结婚,是不想吗?”
“我四十五!”
叶九歌瞥开视线。
陶轩喘了几口气,质问黄阳:“他们这算诱供吧?”
季泽:“你不是凶手的话,我们怎么诱供?”
黄阳清了清嗓,正义凛然地表示:“我们不会受这些干扰的。所以,你和死者是前男女朋友,你们为什么分手?今天单独见面聊什么?有没有发生过冲突?”
陶轩不爽地回:“没有冲突,我们性格不合和平分手,今天只是叙叙旧。”
黄阳:“离开房间后,你们去了哪里?”
“我们下楼就分开了,我去找朋友聊天了。”
黄阳和手下交流了两句,确认了这个说法,下楼后,陶轩确实一直待在正厅和朋友聊天。
但没人再见过死者,死者在下楼后就消失了,没多久以尸体的形式出现在了她最后待过的房间。
“黄队,褚法医有结果了。”
黄阳暂时放过陶轩,所有人的目光挪向从屋内走出的褚渊煦。
季泽眸光都亮了,灼灼地看向褚渊煦,也因此他明明确确地看到褚渊煦瞥了他一眼,还火速移开目光,细微地动了动唇。
季泽忽地明白过来,某人压根没料到会遇到他,方才那冷冷漠漠的气场,是这人也没想好,该怎么以法医的身份同季泽交代线索,既不情愿,又不得不。
估计某人心里快纠结疯了,季泽突然有点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