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弟夺兄妻吗？”程昱淮笑嘻嘻地采访季泽。

季泽忍了忍才没暴打程昱淮。

门口方向，站在季宣身边的，还有两个让季泽在意的身影。

陶轩和他的妹妹，两千年前的陶市令和安王妃。穿越到嘉靖年间时，季泽屡次想起陶轩的案子，此刻撞见千年后投胎转世的人，有种微妙的感觉。

“陶轩兄妹有嫌疑吗？”季泽问。

“没有。”叶九歌看着门口的方向，补了一句，“乔澜雨应该是被季宣包养了，时间在她被认回乔家前。”

季泽：“......"

程昱淮：“......”

叶九歌：“被认回乔家后，他们的关系变成了男女朋友。”

程昱淮：“我不理解，季宣不是还在读大二吗？”

叶九歌偷偷瞥了眼季泽，转开了视线才回：“季家有娱乐产业，季宣利用这个包养过挺多小明星。”

季泽面色平静地看着门口。

此时此刻，宴会厅的门口相当热闹。

季宣碰巧遇到了陶轩和他的妹妹陶伊，全无尴尬地上前寒暄：“婶婶，今天光彩照人啊！”

一如先秦时期，季丰凌和陶伊是夫妻，虽然这段夫妻关系在季丰凌被警察抓走后，已板上钉钉会被陶伊单方面结束。

季丰凌被抓一事，与季宣毫无干系，所以季宣自如地开口喊了婶婶。

陶轩的反应略冷，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陶伊倒是一如往常，笑着拍了拍季宣的肩：“听说这场宴会是你办的，不错啊。”

陶家是陶伊做主，她的商业头脑放千年前是要被砍头的重罪，放二十一世纪便是生财的源泉。陶家在她的经营下，地位仅次于季氏。

她选择和季丰凌结婚，也不是眼光差，而是为了和季家达成紧密的商业关系，哪怕姻亲关系终结，利益链也断不开。

既然当家的是陶伊，季宣也不在乎陶轩的态度，笑着回陶伊：“没，都是于管家筹措的。今天的主角可是我哥哥。”

“季泽啊。”陶伊起了个话头，自然地接道，“好多年没见过他了，听说病好了，对季家可是个大喜事。”

“是啊，爸妈都很高兴，才会同意办这么大规模的宴会。”季宣看上去也很高兴，“离宴会开始还有段时间，婶婶自便啊，我陪小雨去湖边逛逛。”

“哦？”陶伊仿佛才留意到乔澜雨，目光从季宣挪到乔澜雨，“乔家刚认回来的千金？幸会。”话里藏了客气，实则连手都没伸。

乔澜雨谦卑地笑着：“很高兴见到陶董。”

陶伊轻点脑袋，带着陶轩走进了宴会厅。

季宣揽住乔澜雨的腰，一边穿过宴会厅往后头走，一边说：“我对你好吧，陶董可是星光娱乐的董事。”

“谢谢季少。”乔澜雨甜甜地应，和方才的张扬跋扈，浑然不同。

这间宴会厅在全X市最富特色，坐北朝南，南边修了一整面玻璃落地窗，高十米，长五十米，窗外清澈的湖水和连绵的山峰，像一幅画一样映在窗上。

一整天里，阳光以不同的角度照射进来，让这副画展现出不同的美。

现在是傍晚，夕阳西下，火红的霞光映在山峰和湖水上，透亮的窗户，让这一切成为宴会的背景画。

不过，季宣和乔澜雨在湖边接吻，让这副画少了分飘渺，多了分俗气。

宴会厅的东西两侧上楼各有房间，用来给宾客休息娱乐，一些来得较早的年轻宾客，三三两两聚在那些房间里，打牌喝茶聊天。

但更多的人聚在宴会厅正厅，在奢华的水晶吊灯下与人寒暄，觥筹交错、笑意相连。

陶伊是众星捧月的典范，自她踏进宴会厅，形形色色的人像苍蝇看到了屎...飞蛾看到了火，一拥而上，硬要和大名鼎鼎的陶董攀扯上一两句话。

陶轩顺势落了单，和几个相熟的人简短聊了几句后，他主动找上乔澜妍，他们很快交谈起来，但两人的神情都不舒展。

叶九歌：“要我去听听吗？”

季泽三人所在的角落，能看清整个宴会厅，他们打量着一切。

不等季泽回答，陶轩和乔澜妍已放下手中的酒杯，一前一后错开了点距离，进了楼上同一间房间。

程昱淮：“他们什么关系？”

季泽沉吟片刻，猜着回：“刚刚，乔澜雨提到乔澜妍在找男人。”

程昱淮默了会儿，不可思议道：“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能当父女吧？”

季泽抿住唇，看了眼叶九歌，叶九歌脚步一转要往楼上走，上到一半却被酒店员工拦住了。

敬业的酒店员工客气地叫住叶九歌：“欸，你从哪儿进来的？邀请函出示过吗？”

叶九歌穿了套全黑的运动套装，看起来像从湖边山峰的另一侧，做铁人三项闯进宴会厅的。

那么，她必然忘记了带邀请函。

程昱淮看了好笑：“对哦，她刚刚好像是闪现的。”

季泽揉了揉眉心。

“季泽，你在这儿站着做什么？”

季泽收回要去解救叶九歌的脚步，转头看向身后，是刚还在湖边浪漫打波的季宣，另一个浪漫剧主角暂不见踪影。

季宣的唇角提着抹要笑不笑的弧度，眸光复杂，他想装作淡定地寒暄，想不动声色地挖苦，又不情不愿拉不下脸，整个人被各种思绪拉扯，快裂开了。

季泽平淡地问：“怎么了？”

季宣虚伪的笑容一僵，他过于无法忍受季泽浑然天成的高姿态，和仿佛打不破的淡然，咬牙切齿地奚落：“怎么不去找大家聊聊天？哦，我忘了，他们大多不认识你。”

季泽：“所以才会有今天的宴会，不是吗？”

季泽没被奚落到的反应，让季宣哑口无言，程昱淮看到这副吃瘪的表情，一不小心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