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梳着宁薄舒的发尾尖尖。
“废话,换你试试。”
“我还猜哥哥会认为我想和你牵手。”
“都多大了,还牵手,你以为你是幼儿园小朋?不过你小时候确实要可爱点。”
宁薄舒想起小时候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宁巧荷。其实小时候的他也没多可爱,毕竟宁巧荷小时候就是冷脸怪,但时间模糊了宁薄舒大多的记忆,他自然选择忽略这些小细节。
宁薄舒想到他刚才说的话,要和自己牵手,忍俊不禁,“你小时候都没这么粘人。”
“有没有可能我趁你偷偷睡着来牵你的手。”
“真的假的?”
“因为我害怕。”
宁巧荷坦然开口,宁薄舒却不信,“你怕什么?滚,其实刚才就是想故意吓我,你给我爬开。”
宁巧荷哦了一声,“我没吓你,只是想提醒哥,现在已经很晚了,睡吧。”
睡个屁,我现在一点也不困。
宁薄舒将宁巧荷的手甩开,说着不困,他辗转换了一个面,不再继续对着这糟心的弟弟。结果,他发现闭眼一会就迷迷瞪瞪的,要进入梦乡。
过了不知道多久,宁薄舒的呼吸声平衡又均匀,已然睡着。
宁巧荷伸出手,精准抓住宁薄舒的手腕,最后和他握住他的手心。
他直挺挺躺着,耳边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
哥哥,我真的会牵你的手。
宁巧荷阖眼,早已习惯二人手指交缠的温度。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
第二天,宁薄舒手机响起电话铃声,一直响,他头在枕头上翻了几圈。
只有一个念头——我操,谁他妈这么早给他打电话?!
等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他掐着最后几秒大手一捞,凭借肌肉记忆按下接听键,不耐又烦躁,凶得像是要把对方给灭门似的,戾气翻天,“哪位?”
那边却没被吓到,反而语气温和。
“哥,你的作业具体要拿什么?”
“?”
宁薄舒迟钝地睁眼下意思看向身侧的位置,那边宁巧荷的被子已经叠好,显然是早已起床。
“你起这么早,去哪里了?”
早起的声音,不免带着嘶哑,沙沙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质问。
“在学校。现在在拿哥的作业。”
好像昨天他是说过这件事,宁薄舒哑着嗓音,“你知道的位置?”
"上次大概有印象。"
窗帘并未被拉开,屋内只泄出一条缝隙的光,他撩了一把头发掀被下床,将窗帘拉开,时间才到十点半。
宁薄舒随口嗯了一声,自然的坐在宁薄舒的椅子上,见到桌面上一摞的白色卷子,熟练地整合,然后开始一张一张的按照顺序查看。
“作业在桌上,反正空白的都是。”
宁巧荷说着好,看到后面, “哥,还有两张试卷……”
宁薄舒正在换衣服,睡衣正好卡在头上,他顺手一拉,换上常服,将被卷在腰上的衣服拉下,听出他的迟疑,“怎么了?”
“选择题碰了,其他的没动也要带回来吗?”
宁巧荷刚才没得到他的答案,趁着他回答的间隙,正在收拾宁薄舒的课桌。
宁薄舒的桌肚东西不多,就是桌面上的东西摆的比较乱。
宁巧荷一点点整理。
“哦,那是我写完的,不用带回来。”
宁薄舒漫不经心回他。
在他这里一张试卷写完的话,那就是把选择题给写完了,填空题看心情写不写,大题是不会碰的。要抄的话才抄大题。
“……好,那练习册要带哪几本?”
“物理、数学和英语,其他的别拿,我懒得背。”
宁巧荷那边是窸窸窣窣装书的动静,宁薄舒打着哈欠去卫生间,宁巧荷补充,“哥,早餐在锅里温着,你先垫垫,我回来做饭。”
“中午饭别做我的那份,你自己吃,我要出门。”
宁薄舒正在挤牙膏,将手机放在洗舆台边角,免提开着,避免自己听不到宁巧荷的声音。
“好,那你下午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到时候给你发消息。行了,没事我挂了。”
宁薄舒单手将按下挂断键,洗漱完给李豪他们发着消息,约出去玩。
锅里温着的早餐是奶黄包和豆浆,应该是宁巧荷从楼下早餐店带上来的,宁薄舒穿戴整齐揣了两个包子就换鞋出门。
今天打台球。
李豪他们比宁薄舒早到,都蹲在门口等他。
见到他从出租车下来,乌泱泱围上前,但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甚至还带着紧张。
“怎么在外面,今天没去提前定场子?”
宁薄舒看向余泽恩,“不是要玩吗?”
他抬步,要往里走,却被苏林拉住,李豪看向大门方向,努努嘴,“薄哥,赵敬言在里面。”
宁薄舒和赵敬言因为宁巧荷有矛盾,孙阳和他们那天在电玩城顺嘴提了几句,苏林他们才知道的。
还没等他们要找宁薄舒问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就先对上了其中的一个主人公。
他们一进去就见到众星捧月被围在中间吹捧的赵敬言就外走,不想宁薄舒和他撞见到时候引发争端。
原来是这样。
宁薄舒看向台球厅的招牌。
白色低幅,右下角有积分破烂,“大顺台球厅”五个字立体字,有两个字都没电。
这里价格优惠,而且老板据说是一位长礼学长毕业后开的,他人脉吃得开,有人介绍,这里氛围也好,服务也不错,是以,不少长礼学生会来玩。
“约得是明天,怕什么?”
宁薄舒没想到他们不进去是这个原因,“台球厅他家开的?我两只是暂时有矛盾,解决完面子还是能过得去的。”
李豪问他真的吗?
宁薄舒耸肩,笑起来,一双桃花眼硬生生变成狐狸眼,他眼底透着狡黠,只说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知道。"
苏林略带担心,“他那边人多,起码有七八个,我们就四个人,就怕到时候打架吃亏。”
”想多了,我到时候一挑八,你们记得在旁边加油。”
宁薄舒说罢,大摇大摆带着他们进台球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