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学,宁薄舒起身,宁巧荷走在他身侧,“哥,今天中午吃什么?”
宁建设修理厂生意越多越大,开了好几家分店,还去发展了一些其他的业务,和在外地的蒋心念当着合作伙伴,他的行程越来越忙,十天半个月不着一次家,只有生活费按时打在银行卡上。
因为宁薄舒和宁巧荷都是走读生,可以选择自己在家做饭还是在外面下馆子。
宁薄舒想想,“ 去学校外面吃吧。”
“好。”
宁巧荷和宁薄舒在路上走着,下楼的时候不时会遇到其他班相识的人,他们笑嘻嘻对着宁薄舒打招呼,喊他“薄哥”。
宁薄舒经常出入各种活动,篮球、舞蹈社团,甚至还去在去年的毕业晚会上表演过街舞。宁薄舒是个社交匪徒,去的地方多导致他认识的人多,当然他毫不收敛的个性毋庸置疑也有很多人知道他。
宁薄舒和谁都可以来两句,一路上都是认识的人。
宁巧荷像是幽灵在他身侧站着。
出了校门,宁薄舒和宁巧荷走向学校对面的炒菜馆。
正值饭点,炒菜馆的学生还挺多,到处都是绿色的校服,像是春天冒出来的笋尖。
好在宁薄舒和宁巧荷只有两个人,老板娘找了一个位置稍微偏僻的小圆桌让二人坐下。
圆桌不大,刚好可以容纳两个人。
宁薄舒拿着手机稍微曲腿玩着俄罗斯方块打发时间。
宁巧荷点好菜后扯了两张纸先给宁薄舒面前的桌子擦了擦,确保干净,又拿着开水把碗筷烫一下才整齐放回去。
宁薄舒在死了一局后按键将手机息屏,他突然看向宁巧荷,“宁二,你觉得我打耳洞怎么样?”
他指指自己右耳朵,显然是有了想法,“打在耳骨上。”
宁薄舒的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宁巧荷的视线落在他扎歪的小辫上,“哥,你是认真的还是随便说说?”
“肯定是认真的啊,这周五就去打。”
宁薄舒拿出手机开始给人发消息,等发完菜已经上完,他拿起筷子夹菜吃。
宁巧荷却没动筷,他的目光落在宁薄舒黑屏的实际上,轻声问道,“哥,你刚才给谁发消息啊?”
“哦,给李越啊,他就去打了两个耳洞,戴上耳钉巨帅。”
李越是舞蹈社的社长,今年初三,已经卸任了,但去年和宁薄舒见面相谈甚欢,一见如故。加上他的联系方式后,宁薄舒还在周末和他出去玩过几次。
宁巧荷夹起一块小炒肉喂到嘴里,他慢慢嚼着,却没有尝出味道。
嫉妒爬上心头,宁巧荷被拖入漩涡,心里燃起一小块蓝盈盈的火,将他灼烧。
在交友方面,宁巧荷压根在宁薄舒面前说不上话。
宁薄舒本来就爱玩,喜欢热闹,闲不下来像是肆意的花蝴蝶。
之前还和宁薄舒面前说过他能不能就待在家里和他玩,不要出门。
宁薄舒匪夷所思看他,“为了你,我不去出去?”
宁巧荷试探问他不行吗?
“行个屁啊。你没朋友就自己去找,我反正是不可能待在家陪你过家家的。”
宁巧荷只能默默看着宁薄舒周围试不试冒出一个有一个的新面孔,见到宁薄舒和他们谈笑风生,目睹他哥找他们然后勾肩搭背去游戏厅和网吧玩。
他咽下那块肉,食不知味,“那哥哥要和他一起去打耳洞吗?”
“不知道,反正我问的是在哪个店打的。”
宁薄舒也没什么想法,谁陪他去都行。
他咬着锅包肉,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如果到时候没人的话,那我就带你去,你陪我打。”
宁巧荷说着好。
李越回消息有点慢,地址发给宁薄舒的时候,宁薄舒正和廖清云讨论有痣到底好不好看。
廖清云最近沉迷小说,从杂志里一篇小说看到男主就有颗泪痣,她就和同桌开始幻想,说自己以后也得找个有痣的爱人。
宁薄舒正好写数学练习题心烦,无从下手画辅助线,听到这个话题,翘起椅子身子一转对着廖清云反驳。
“你不觉得有痣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很帅好不好。”
廖清云撑着脸,“要是眼底下有颗痣的话,那是多么的动人啊……”
宁薄舒想象不出来,指指自己的脸,“有痣哪里好看了?你看我的脸就没,还是这么帅。”
廖清云被凑近的宁薄舒正脸吓一跳,宁薄舒的的眼睛全是较真和对自己那张脸的极度肯定的,她咽口水,有些磕磕巴巴,“你这样也很好看……但有颗痣的话说不定更好看。”
宁薄舒哦了一声,回到原位,想想身边谁有痣,他遗憾道,“反正我没见到身边谁脸上有痣的……”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小。
宁巧荷翻书的手停了停。
廖清云趁着这个机会反驳他,“你没见过,所以怎么可能知道?”
“你也没见过。”
宁薄舒回击她。
他放在桌肚的手机就在这时屏幕亮起来。
宁薄舒拿出来一看。
是李越发给他的回信。
"在西南街三号口的位置,叫寻觅,穿孔的技术还不错,推荐去打。"
李越一下就猜到宁薄舒的目的是什么,还附上了自己在那家店的体验。
西南街就在一中不远,离宁薄舒他们小区更近,只需要五六分钟就可以走到。
“行,谢了。”
宁薄舒打字的打字的速度很快,键盘声响得很吵。
到了周五放学那天,宁薄舒就带着宁巧荷去了那家店。
找到店面的时候,宁薄舒都佩服李越是怎么找到的。店很偏,拐了两个弯看见,“寻觅”是白底黑字,看起来简单,走进去一看是个纹身店。
各式各样的图案在墙壁上挂着,眼花缭乱,店的位置不大,但看着环境很干净,工具在消毒柜里放着。
“你好,打耳洞吗?”
店主从椅子上起身,看着只有二十几岁,假睫毛很长,但显得她眼睛很大,她言笑晏晏看向二人,“你们谁打?”
宁薄舒上前,“我打。”
“可以。耳垂一只20块,耳骨要加价5元,这是枪打的价格,要是手穿的话,价格还得再加10元。你要怎么打?”
“有什么区别吗?”
宁薄舒第一次穿耳洞,不太清楚手穿和枪打,但听着手穿的价格要贵些,想着一分价钱一分货,“手穿吧,我要打耳骨钉。”
店长戴上口罩本想去消毒柜拿枪,听到宁薄舒的话手才转到手穿针那边。
像宁薄舒这个年纪的小孩,大部分都不怕疼,而且手头也比较紧,很少有人选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