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裴素倾力相助,圣灯接回苏赫家的那天刚巧家中无人,一个去熟悉成亲流程,一个去溪边抓鱼,真是凑巧的不能再凑巧。
柳牧舟提前蹲守,耐心等待,等人彻底离开才潜入屋中。
屋中布置简单,中间桌上摊开一包中药,一张药方压在下面,药方边上搁着一个小瓷盘,盘中是剥干净的葡萄肉,籽都挑掉了。
不过某人似乎醉心药理研究,没吃几颗。
两张木凳靠在一起,距离很近。
门窗上张贴齐整的囍字,还有吉祥的窗花,红彤彤一片,几个小竹篮装满新鲜瓜果,是村民送来的。
进入里屋,这里布置更温馨,两根新红烛立在柜头,边上散放着红枣花生和一些喜庆玩意,很是新鲜。
靠窗的桌上蛮有闲情雅致地摆放一个瓷瓶,瓶中插着一枝桃花,一些裁剪好的窗花堆在边上,比外面张贴的样式更多,只不过稍微粗糙了些,不知是谁的练习之作。
柳牧舟来这可不是看这些破烂的,环视四周,还是没看到圣灯,连衣柜床底都找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
到底会放在哪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就这么个小地方,还能藏到哪去?
没等他想明白,留在外的符箓提醒有人靠近,柳牧舟跑出里屋,可来人速度更快,已经迈入院中,站到门口。
柳牧舟来不及出去,只好返回里屋躲避,来人却像是察觉到什么,径直朝里屋走来。
他不禁蹙起眉头,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肤色浅淡的手推开房门,苏赫环顾四周,鼻尖嗅到一丝刻意掩盖的异香,令他发自肺腑的恶心。
脚步一停一顿,像是确定异香从哪飘出,也像是故意折磨人,让心跟着揪起。
苏赫首先凭记忆摸索到角落大木箱,从箱底抽出钥匙打开木箱,假借取衣服的动作掏出一把短刀收在袖中。
刀锋逼人的亮光在他眉眼一闪而过,他抱起衣服走近衣柜打开,没有多出的气味和声响。
苏赫将衣服整理好放进衣柜,目标转为最后一个能藏人的地方——床底。
柳牧舟正好躲在床底。
这真不怪他,这么个小地方除了衣柜就是床底及那个大木箱能藏人,大木箱上锁他藏不了,衣柜离得远不好赶在来人前躲进去,最后只能藏在床底。
他能看到苏赫走来走去的脚步,这个异色幻灵带给他的压迫感并不弱于高于自己修为的元婴修士,现在他筑基大圆满实力完全抗衡不了这个异色幻灵,硬碰硬只能跑。
他自有退路无惧跟他对上,可现在离开一切前功尽弃,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进入幻灵圣地,离开幻月裂隙的窍门就在其中。
栖蛊阁晋升上四宗的宗门底蕴考核在即,他不应在这里耽搁太久。
就在柳牧舟暗自思忖时,苏赫袖中握刀无声无息靠近床榻。
他的眉是平的,眼是冷的,淡漠的神态浑然天成,仿佛本应就是如此不近人情的模样,不该有多余的感情。
而就在苏赫落刀的刹那,屋外响起一道声音。
“苏赫?”
短刀塞进叠好的被子里,苏赫整理衣服跟头发,开心地面向门口,上前几步将裴素起伏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听得更真切。
不近人情的模样褪去,他欢喜地抱上去,脸埋入怀抱,嗅闻心爱之人身上附带温暖湿润的水汽,小狗似地从肩颈蹭上脸,语调有点娇:“你怎么回来了,我本来还想去找你呢。”
握刀的手圈住裴素的腰,渐渐收紧成一个难舍难分的拥抱。
裴素按住他的手臂:“我今天抓到好大一条鱼,特地赶回来想带你去看看。”
苏赫迟疑,余光盯了眼床榻,裴素跟着看过去,仿佛什么都不知情一般,问:“怎么了,难道因为明天成亲所以不适应?”
苏赫连连摇头,想说什么,唇瓣覆上柔软的甜蜜,将他原本想说的话化成软水。
裴素问:“这样可不可以?”
苏赫的手收的更紧了,缓缓摇头,果不其然又得到一个亲亲,他心尖被搔的酥酥麻麻,腰都有点发软。
裴素亲完就撤,避免擦枪走火,可另一位却无所顾忌,搂腰的手往上环抱住脖颈,像是套上的绳索,束的很紧。
苏赫主动送上软的跟红花似的吻,附赠蜜糖似的黏人余热。
裴素并未拒绝他的主动,回以更深沉的拥吻,苏赫后退几步,裴素跟着向前,一时不察竟被带着摔到床上,滚做一团,气息全乱了。
床底下的柳牧舟满脸黑线,心想这两个煞笔幻灵不会要在他头顶搞起来吧?
真是越想什么越来什么。
裴素撑起半身,微微喘息:“苏赫,你在勾引我吗?”
苏赫没有回答,跪伏在他胸前,一只手箍住腰,另一只解开衣襟,唇舌贴在脖颈与锁骨上吮出连绵不绝的艳丽花朵。
裴素的肌肤是健康又富有美感的白皙,苏赫贴的太近总被肌理自带的浅淡香气诱惑,忍不住将鼻尖都埋进颈窝,唇齿又亲又咬。
红痕与齿痕叠缀在一起,绽在光与影交映的凹陷锁骨上,淡的更淡,艳的更艳,红为蕊齿为瓣,开在一起简直活色生香。
裴素有些痒,贴在苏赫耳边笑。
苏赫被笑声迷的五迷三道,心底的渴望昭然若揭,意欲主动索取一回。
裴素懒懒散散倚在床角衣襟半解,苏赫跪直腰俯在肩头又亲又蹭,像是哀求他同意。
“青青,青青,青青……”
“抱抱我,亲亲我,疼疼我好不好?”
穿透窗纸的一缕斜阳打在苏赫身上,他衣衫褪了一半,肩颈被暖光一照,透白如月,连一丝肌理的瑕疵都没有。
他白的有点过分。
苏赫亲人实在没章法,现在还想压着裴素玩新游戏,意图主导这次的意乱情迷,他飞速见长的欲念真是吓了裴素一跳。
苏赫,你是不是有点暴露本性了?
裴素沿着苏赫腰线摸进衣摆,眼中盛满戏谑的笑。
他做坏事时总爱这么笑。
“哪里想要,这里还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