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三哥将陈默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进去吧。”
林玉泽点点头，带着他们两人进去了。
越往里走，周围的猫变得越来越多，什么品种的都有，每一只都好奇地看着他们。
其中一只狸花猫盯着他们看了半天后，变成了一个小男孩。
“哎呦！”旁边冲出来一个女人，给他裹上了衣服，接着抬手打向他的屁股，“我说没说过！不要在外面变成人！”
陈珍宝下意识想要去拦，却被林玉泽抓住了胳膊。
“不要管，这里偶尔会进来警察，如果随便变成人类，会有大乱子的——刚刚的小孩是该长点儿教训。”林玉泽小声给他解释，“不过他应该也是闻到我们身上同类的味道了，才放松了警惕。”
“但是陈默……”陈珍宝下意识说。
陈默可不是他们的同类啊！
但林玉泽笑了一下，说道：“他身上沾满了你的味道，那孩子闻错也情有可原。”
两人一边小声说着话一边走着，不多时，便到了林玉泽在村中的宅子。
很普通的一处平房，林玉泽打开门，带他们进去。
里面的装修也很普通，林玉泽把上次盖上的防尘布掀起来后又带着他们去了客卧。
“你们住这间房间吧。”林玉泽打开窗户透气，“珍宝，等下要不要去村里转转？”
陈珍宝猛猛点头。
“陈默就别去了吧。”林玉泽看了他一眼，“你毕竟是人类。”
陈默看向了陈珍宝。
“你在这里等我。”陈珍宝晃晃他的手，“我们很快就回来。”
“好。”
毛家村和他们之前住的村子不一样，环境非常好，没有呛人的烟味和令人烦躁的叫嚷吵骂声。
因为气候的原因，永沙市常年如春，周围的草木中时不时窜过几只追逐打闹的小猫。
陈珍宝蹲下和他们玩了一会后，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他们变成人之后，会有身份证吗？”
“有的。”林玉泽笑了一下，蹲下来抱起前面的小猫，“其实国家层面……有一小部分人是知道我们的存在的，有他们在，上个户口不是难事。”
陈珍宝了然地点点头，又接着问：“那我们的同类都在这里了吗？”
林玉泽摇摇头，“不一定，其实并不是所有的族人都能变成人类的，在这里的族人尚且有失败的可能，流浪在外没有长辈教导的族人，大概率是没有办法变成人的。”
陈珍宝有些疑惑，“我也没有人教啊……”
“所以我才奇怪啊。”林玉泽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发，“不过还好你变成人了。”
“是啊。”陈珍宝点点头，“不然我就要离开陈默了呢。”
两人一起在村子里逛了好久，那些小猫和孩子刚开始还有些害怕他，后来他干脆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变成了小猫，让林玉泽给他拿着衣服，和他们一起玩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和同类一起玩过，在小路上四处奔跑，时不时还能窜到树上或者窜进草丛间，
一直玩到天黑下来，他才意犹未尽地回了住所。
陈默已经收拾好了房间，正在院子里等他。
看到他后，陈珍宝如闪电般窜到了他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
陈默摸摸他的脑袋，低声问：“开心吗？”
“喵呜！”
开心！
-
第二天一早，林玉泽带着他们两人去了选好的地方。
永沙四季如春，当天的天气阳光明媚，陈珍宝身上穿的是下一季要推出的春装，不冷不热，很舒服。
助理和摄影师都住在别的村子里的民宿中，比他们稍微晚来了一会儿。
陈珍宝和林玉泽已经选好了拍摄的点位，等摄影师来了之后开始和他商讨姿势与构图。
而陈默则帮工作人员搭好了简易化妆间和更衣室。
这还是陈默第一次陪着陈珍宝工作，他看着陈珍宝认真又专业的样子，心中一软。
他们计划拍摄两天，时间不算着急。
陈默顶了杨涟的工作，成了他的助理，帮他端水递东西换衣服。
陈珍宝站在换衣间里伸着手臂，让陈默帮自己整理衣服。
“你累不累呀。”陈珍宝笑嘻嘻地问。
“不累。”陈默给他把衣服塞好后，又被他拽出来了一点。
“那样太死板了。”陈珍宝教他，“这样更休闲一点。”
陈默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但是陈珍宝说什么是什么，他点点头，又拿出矿泉水来，插上吸管后递给陈珍宝。
他在照顾陈珍宝这件事上总是无师自通。
等换好衣服，陈默又拉着他的手亲了一口——脸上和嘴上都有化妆品，他没法亲。
陈珍宝的手纤细修长，但又柔软无比，陈默亲完还不算完，还得捏两下。
“你好烦哦。”陈珍宝抱怨着走向门口，但没有把手收回来。
两天的拍摄结束后，林玉泽带着团队的人离开了，陈珍宝和陈默换到了市区的酒店，准备去永沙市看守所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