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简他被人惯坏了,你不用事事委屈自己顺着他,被拒绝依他的脑子也不会想着去报复别人,自己生会儿气就好了。”
谢渡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商简,而且类似这样的话也不是第一次听了。
他皱皱眉,差点想说这些人是不是对商简误解太深了,除了初见的一些意外状况,商简从未逼迫他做过什么。
但这些话又没必要对谢之尚说,于是他收敛眉眼,并没有回答。
与此同时,商简回来了,远远地就开始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谢渡顿时把其他事都抛诸脑后了。
谢之尚把地方留给他们,自己后退几步,离开了。
——
“怎么了?”
谢渡扶住商简,才发现对方垂下的衣袖挡着的手都在轻轻发颤。
但当他把手放到商简不自觉握紧的拳头上时,商简仿佛泄劲般反握住他,力道不大,但是不能轻易挣脱开。
“……没事。”
片刻后,商简主动松开,揽着他往外走,再看不出半分异样。
谢渡没再追问,毕竟按商简的性子,有些话根本憋不了太久的。
果不其然,商简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本就睡眠浅的谢渡吵醒了。
注意到谢渡困倦的神情,商简仿佛定在那里般不再动了,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眉眼已经皱了许久了。
是什么话那么难说?
以至于失眠到辗转反侧?
“要不你用灵力打晕我吧?”商简声音很轻,虽然睡不着但显然脑子也不清醒了。
谢渡艰难理解着他的话,最后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抬手揉脸让自己清醒起来,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商简终于不好意思了,脸都有点红。
“是今天你母亲说了什么吗?”谢渡坐起来,低头看着他,眉眼温和,感染着商简情绪平复下来。
商简突然深沉地叹口气,也坐起来,手下意识想碰对方,却在半路定住了。
谢渡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了,无所觉地接过他的手,心想今晚这个情况真是少见,困意消失后只剩新奇了。
商简吐字有些困难,眼神有些躲闪,“我之前说了一些折辱你的话……”
谢渡一头雾水,偏偏商简表情那么认真,好像现在他说句重话对方就要哭出来一样,他试探道,“你何时……嗯,折辱过我?”
哪知他话音刚落,就见商简跪坐在他面前,把碍事的被子随意推到了角落,抓着他的手愈发用力,头又低下来一副认错的模样。
“我当时说要和你成亲……还说要……要和你双修……”商简的声音到后面愈发地小。
——
今日母亲把商简叫过去并非叮嘱他去蓬莱岛的相关事宜,只是塞给他几盒软膏,说是专门定制的。
“你快结丹了,这种事情必须小心点,别乱来,懂吗?”
理解到商母意思的商简差点弹射离开,他虽然活了二十年却还是个纯情的,与此同时脑子里浮现谢渡的脸,他耳垂红透了,搞得商母都语塞了。
她没好气地瞪了商简一眼让他别装,“不是你先想拉着人家双修的吗?你还害臊了,小渡突然被你扯进话题都还没说什么呢。”
见商简不再说话,商母轻叹口气,“哪怕是道侣之间,双修这种事也是讲究你情我愿的,你长大了,你和小渡之间相处的度得慢慢把握一下。”
商简确实一下冷静下来了。
因为他想了一下这几个月,发现自己似乎默认了和谢渡的关系,而谢渡总是默默接受。
是也在相处中对他产生了好感,还是因为他给的便利权衡利弊下选择纵容?
但是商简觉得这个问题好像不是很重要,反正人留在他身边了,只是忍不住想要确定更多。
有些话当时说的时候没过脑子,只遵从了下意识的反应,现在回想才懂得个中后悔滋味。
而且谢渡还是主角呢,他会不会觉得在自己身边的这段日子都是忍辱负重?
商简越想越多,觉得自己整个都不好了,以至于离开的时候都有些恍惚。
商母见状也觉得点到为止就够了,只匆匆说了句,“你们还年轻,孕子丹这种东西不要碰,不过现在也没人敢给你炼制,总之你注意着点,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商简机械点头,其实都没怎么听进去。
不过他还是高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