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渡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双目相对，两个人的脸都慢慢红了。

商简的声音更小了，到了只能够他们两人听清的地步，“……为了更好的修炼。”

这句话说出去别人要笑掉大牙，偏偏谢渡仍是纵容。

于是商简悄悄住进了谢渡的房间。

虽然第二天就传到了商母那边。

不过此刻，商简和谢渡站在商父面前，显然他也知道关于这两个灵器的传闻，眉毛没忍住上挑，本来想说什么，在看到两人挨得极近的袖摆时还是住嘴了。

只在两人离开前把商简叫住，“你准备给你的灵器起什么名字？”

“不知道。”随口说出后商简眼睛一亮，忍不住点点头重复道，“就叫‘不知道’好了。”

“随你。”商父失笑摇头，刘尘跟着附和。

——

三天后他们就要出发去蓬莱岛了，比预想的时间要早一些，商简看着手里的请帖撇撇嘴。

商简丹田里的灵气已经快成型了，但卡在了这一步，不过一时也急不得。

他随意地坐在地上，手上摇着“不知道”扇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渡练剑。

最近012很少出现了，原本它把如果它没来后的小说里发生的意外安到了如今还算无辜的商简身上，所以频频出现干预宿主的情况，但是现在它好像听进商简的话了。

这条线的商简什么都还没有做，他们是合作关系，都是为了谢渡更好地成长。

如今这个情况商简很满意，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思绪回神，他的视线落到了随着谢渡动作摇晃的剑穗上，脸上闪过一瞬不好意思。

淡紫色的剑穗不甚精致，内行的人能看出是新手所做，对比编绳的材质就显得有些暴殄天物。

商简给谢渡的时候给自己找补说是修炼一直没有进步难免浮躁，给自己找点事情静静心，于是顺手做了个剑穗。

可没想到谢渡珍而重之地当着他的面挂在行云上，然后还冲他笑。

笑得那么招人，商简一时有些看痴了。

许是商简偷懒的次数太多，他今天还没看多久，就收到了母亲的传音，让他一个人过去一趟。

商简心有疑惑，却还是照做了。

他怕打扰到谢渡，给谢之尚使眼色后就悄悄离开了，也就没注意到谢渡一连几个动作都慢了些。

商简离开没多久，谢之尚冷不丁出声，“谢渡，你当初在生死镜里看到了什么？”

谢渡的动作更慢了，而后收起了行云，他站在原地看着谢之尚，眼神带着探究。

谢之尚主动后退几步，双手摊平示弱，“外面的世界和天机楼不一样，这里是象牙塔，但是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固。”

谢渡微仰着下巴思考，尤其是不自觉抱臂的样子像极了商简，他陷入回忆。

但他其实没看到什么，只有一个年长许多的他坐在如今天机楼的书房里，装潢和他见过的明显不一样。

他竟然坐在商父的位置上，眼前全是灵力凝聚的各种消息，然后有个陌生人一脸凝重地推门进来，眉眼带着焦急，说……

说了什么呢？谢渡眼神有些迷茫，他没听清了，因为商简当时抓住了他的手，回过神镜中已经恢复如初了。

但是那个镜子露出的也太假了，谢渡下意识不愿深想。

谢之尚似乎也不是想要他的答案，只是自顾自说着，仿佛这些话已经在心里放了很久很久，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他语气有些怅然，把控制不住轻颤的手不着痕迹背到身后，任由谢渡审视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他却没有回视。

“不管是什么，谢渡，你现在看到的一切才是真实的，别被那种……假东西影响。”

“谢渡，你的未来不会只在天机楼里。”谢之尚的语气带着笃定，也像是不止在和谢渡强调。

虽然谢之尚戴着面具，谢渡却感受到不曾掩饰的痛苦，也或许是对方试着藏起来但失败了。

他嘴唇抿了抿，低声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会想要更多……”他顿了顿，“商……天机楼对我很好，我也并不觉得待在这里会觉得浪费什么。”

谢之尚的眼神有一瞬变得悲伤，似乎想说这和谢渡自己想不想没有关系，但最后他还是咽下所有话，突兀地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