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简顺从地跟着离开,手很不安分地在背后比了个中指。
谢之尚嗤笑一声。
——
“事情就是这样,那个人一直在威胁我去找到你,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个人被替天行道了。”
入睡前,商简终于鼓足勇气敲了谢渡的房门,谢渡原本在打坐,他走过去跟着坐下,却要求人家看着他的眼睛。
商简隐去不能说的部分,比如这其实是本书,比如012的存在,他是想说的,但是被电了。
如果不是谢渡看着他,商简都要蹦起来了,眼下是疼得眼泪都要落下了,在谢渡担心地伸手过来时把脸放了上去,明明用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怎么感觉谢渡身上的气息就是比他的好闻呢?
另一边倒是没忘记装可怜,他得寸进尺地把人抱入怀里,“谢渡,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见谢渡没说话,他瘪了瘪嘴,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是不是不信我的话?你觉得我是话本看多了瞎编的吗?”
谢渡熟练地回抱,毫不迟疑地说自己信,商简还没来得及高兴,听到下一句僵住了。
“商简,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了,而且……”谢渡耳垂不自觉泛红,似是觉得现在提这个进度有些快,他把涌到嘴边的话囫囵咽下,“总而言之,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谢渡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了,但是这次商简感知到了明显的胸闷,却讷讷说不出话。
离开的时候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谢渡以为商简是被自己的话感动到了,重新感知灵力的时候嘴角都噙着笑。
——
丑时,商简胡乱地把被子踢到了地上,恨恨地挠头,眼神看不出一点困意。
房间内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还有一阵阵深沉的叹气,商简已经忘记自己都多少年没有失眠过了。
意识到思绪很乱睡不着的时候,商简下意识去翻乾坤袋找丹药,结果手还没碰到乾坤袋就消失了。
012坚持是药三分毒,还撺掇他出去,说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
商简睁着眼不知又躺了多久,胸腔里一阵阵的情绪大部分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除了愧疚还有一种越来越明显的渴望,催促他去见一个人。
半炷香后,商简披上外衫,轻手轻脚站在了谢渡的房间外。
指尖灵力涌动,他像做贼一样走了进去,虽然幸运地没有发出声音,但打开门那一瞬间吹进的风在他耳朵里都十分明显,商简心虚地观察着谢渡的状况,然后关上了门。
在来之前,商简也以为是有些话想和谢渡说导致失眠,结果没想到越靠近谢渡的床越困。
眼下他站在谢渡床头陷入犹豫的境地,放在以前,他可能就直接上床睡觉了,反正床够大。
但是现在,商简觉得好像不该这样,不然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听到宿主这个想法的012赛博眼泪都要流下了,宿主终于长大了吗?
商简没理它,他在思考找个矮凳过来,就像之前谢渡觉醒时趴在他的床边那样睡觉,他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
然而就在他觉得可行刚要动时,发现昏暗中一只抬起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商简差点被吓一跳,以为是大半夜失眠阴差阳错解锁阴阳眼了,转念一想012都没发出警告,于是他定睛一看,发现谢渡睡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吵醒你了吗?”商简声音放轻,忘了给自己半夜出现在人家床头找借口。
谢渡看起来也不在意这个,只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含糊,“上来呀……”
商简把外衫随意挂在别处,走过去的时候差点同手同脚,上床后想说什么,谢渡自然地滚进了他的怀里。
呼吸渐渐平缓,他睡着了。
商简一时不知道谢渡会不会以为这是梦里才对他的贸然闯入温声细语,接着他就没有心思考虑这个问题了,汹涌的困意登时淹没了他。
这次没人再失眠了。
——
商简不出意外地睡过头了,唯一的被子被他盖到脸上,鼻翼间都是熟悉的气息,转眼睡得更沉了。
他自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在谢渡试图起床时还不讲理地想让人陪他。
但谢渡还是出去了,是怎么做的来着……商简迷蒙的脑子试图运转。
好像是谢渡靠近他说了什么,只记得语气很无奈,然后商简就松开了。
巳时,商简推开门,没看到谢渡,只发现谢之尚跟个神棍一样把石桌搬到院子中央,自己跟自己对弈。
商简径直走过他,然后被对方一句话叫住了。
“谢渡不在那里,”谢之尚起身,把石桌挪回原处,“他去挑灵器了,你正好过去也选个趁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