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容泽期待的眼神,好像有把握商简一定会答应般,商简摸了摸下巴,嘴角挂起笑。
“不行啊,容兄,”商简摇摇头,“我也得去蓬莱岛受苦了。”
“商兄你不是……”容泽终于察觉到商简身边的灵力不再排斥他了,眼神一下变得惊喜,腾得站起身,抬手就想抱他。
商简不动声色躲开了,往后仰差点倒到谢渡身上,感受着谢渡的手在后面扶着他。
容泽大大咧咧没注意到,又拍了拍商简的肩膀,说他不讲义气怎么不早说,“太好了,商兄早说啊,那我就不离家出走了,我们蓬莱岛见。”
听上去如今该担心受苦的另有其人了。
容泽是真替商简高兴,低头翻着乾坤袋,说要给他贺礼庆祝一下。
商简怕他再夹带个见不得人的小物件,连忙打住,完了还冲谢渡笑了一下。
容泽原本一直寒暄,这下终于找到机会看向谢渡了,他是知道商简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人的。
而直觉告诉眼前这位名叫“谢渡”的就是了。
对方一直没说话,表情很淡,看上去和商简那种性格截然不同,或许这就是话本里说的互补?
容泽主动发起聊天,想要拉近关系,但一时在称呼上发了愁。
谢兄?但是看上去明显是商简老牛吃嫩草。
谢弟?有点奇怪。
商简看着容泽突如其来的挤眉弄眼,默默升起一个问号,而且这看上去太傻了,怎么说容泽也是第一个以朋友的名义见到谢渡的,万一间接损到他的形象怎么办?
想了想,他扭头低声跟谢渡说话,“他平时不这样的,今日不知抽什么风了。”
容泽本意是暗示商简给出一个合适的称呼,却没想到对方心思都在谢渡身上。
他腹诽一句重色轻友,后提起微笑,喊出了让那两个人都僵住的称呼,“嫂子,商兄可找了你好久呢,这下终于如愿以偿了……”
他说得太快,以至于注意到商简突然有些慌乱的表情时已经晚了。
容泽心想不该啊,难道这俩只是亲密的朋友?
人一心虚就四处乱看,商简莫名不敢看谢渡的眼神,有种没干成的坏事猝不及防被揭开的错觉,然后发现谢之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悄回来了,站在不远处。
不经意对视上,商简竟然觉得对方的眼里划过一丝幸灾乐祸。
商简:“……”
“找了我好久?”谢渡抽回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没忍住轻颤,他把茶杯放下,淡淡反问。
他确信自己从没见过商简。
“这还能有假?商兄不是说你们自小相伴吗?眼下重逢了也是好事……”
“容泽,你出来够久了吧?是不是该回去了。”商简忍无可忍终于打断了他,容泽后知后觉到氛围好像有些变了。
他还想说什么找补,但是看着商简一只手拉着谢渡好像怕人跑了的样子还是住嘴了,然后带着人告辞了。
“商兄你不用送了,我们蓬莱岛见。”
商简只匆匆挥了挥空着的手。
商简根本藏不住事,他担心谢渡误会,就拉着人欲言又止,在谢渡的眼神落到他们拉着的手上时,他犹犹豫豫改抓住他的袖角。
谢渡好像笑了一下,但商简看过去的时候好像只是错觉。
“我晚上跟你解释,行吗?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商简不知道怎么说,需要一些时间组织语言。
谢渡接受了。
商简松了口气,两人往外走。
商简想过可能哪天谢渡会问他那天为什么要气势汹汹地要人,也不觉得那些系统是不能说的秘密,只是突然这个时刻到来了……他想东想西不自觉落后半步。
今天的修炼正好差不多结束了,谢之尚站在离开这块的必经之路上,谢渡冲他轻轻点头,商简就当自己也打了招呼。
直到已经走过了几步,他突然倒着走回谢之尚面前,语气有些好奇,“你会吹笛子吗?”
谢之尚似乎知道他想的什么,冷不丁笑了一下,他抱臂微仰着下巴,说出的话在商简听来是胡说八道。
“我只会吹丧曲,你要听吗?”
商简:“……”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人是不是跟他父亲要求作为侍从陪同前往蓬莱岛?
怎么对名义上的主子这个态度?
眼看着商简要发怒,注意着这边的谢渡及时走过来,把人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