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戳中了某个点,冯盛弹跳的站了起来,冲过来就指着江兴宁吼道:“你给我住嘴!”
江兴宁抬高下巴:“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冯盛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急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气到晕过去,他指着她:“你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我打死你。”
“行啊,”江兴宁毫不退让的盯着他的眼睛:“那你也得听我讲完,再来动手!”
冯丽珍紧张的绞紧了手指,像是祈求般,眼神一直落在江兴宁的身上。
或许往常,她还要做做样子,拉一下冯盛,但今天,她巴不得江兴宁永远闭上嘴巴。
江兴宁退后一步,走向冯丽珍,半俯下身,故意靠近她问:“你也姓冯,他也姓冯,可真巧。”
说完这句话,两人脸色更难看了。
她故意侧眸看了一眼冯盛,试探道:“如果两个人是表兄表妹的话,那就更巧了。”
冯夫人手一抖,茶杯应声落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茶水四溅,一滴落在江兴宁的手背上。
冯盛一把拉过江兴宁,想也没想“啪”就是一耳光,扇得她偏过头去。
江兴宁却不哭不闹,忽然就笑了起来,身体慢慢抖动起来:“本来我也只是猜想,原来是真的。”
“原来是真的···”
她晓得越来越大声,眼泪夹杂着笑声,看起来极其滑稽。
冯盛被她这模样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你要是敢讲这件事说出去,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当然,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你甚至可以为了压住这件事做更疯狂的事。”江兴宁毫不畏惧的道:“可是,你们犯的错,为什么要我们来替你承担?”
“你们幸福了,开心了,而我母亲有什么错?她凭什么替你们做的事情买单?”江兴宁不解的摇头:“就算是病了,那也是你们造成的,而你们呢,只知道做缩头乌龟,好像只要我们消失在你们的视野里,你们的错误就不会被人看到了?”
“江兴宁!”冯盛伸手又要去打她,可下一刻手被人钳制住,转眼一看,有一个比他更高的人正面色阴沉的看着他,像是下一刻就要动手般。
江兴宁也有些意外:“宋砚。”
宋砚一把甩开冯盛的手,表情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才回头道:“继续说。”
那架势,仿佛再说,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你。
冯盛道:“好好好,现在有人撑腰了,就敢这么忤逆长辈了,翅膀长硬了。”
“你也配?”宋砚从牙缝中突出几个字来。
他虽是微微侧着身,但那身量,那气度,仿佛下一刻就可以一脚踹飞他来。
江兴宁深吸一口气,最后问道:“我最后再问一次,我母亲的东西在哪儿?”
冯盛还是道:“没有,都被烧了。”
江兴宁刚想要发火,就听宋砚对旁边的人道:“去搜。”
“你们敢动我们家的东西?我告你们非法···”
“那我也可以把你的事情公之于众。”江兴宁义正言辞的道。
“你··”冯盛即便再着急,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宋砚带的人很快就将冯家翻了个底朝天,四个人在后花园里站着,彼此心里都有气,但都不愿意开口说话。
直到最后一个搜屋子的人出来,冲着他们摇头,江兴宁才彻底绝望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道:“想过你们的绝情,没想到你们竟如此绝情。”
“我们绝情?”冯盛反驳道:“我绝情就不会让江明德签那样的合同,我不是想给你留点··”
“给我留?你们这是在借刀杀人!!”江兴宁一句话就给冯盛堵了回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和我母亲出事前,你去找过江明德,故意再次提起那文件,为了什么,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你们夫妇巴不得我和我母亲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样你们的人生就不会再有污点,你们还是那个人人都尊敬的冯家夫妇。”
江兴宁一句话就道破了他们的心思,让二老的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颜面彻底扫地。
“如你们所愿,我不会再回来,也不会承认我们有关系,有你们这样的亲人,令我恶心!”江兴宁转身时,失望的看了他们一眼。
冯盛胸口起伏,但也没办法反驳,只能看着宋砚揽着江兴宁的肩膀走出了这所院子。
冯丽珍身体颤抖着,哭着道:“我们做错了,是我们做错了···不该是把这份罪孽压给令仪····”
“错了?”冯盛呢喃道:“不,我们没错,错的是上天,凭什么这么对我们,我们对令仪不好吗?为什么偏偏就病了呢?偏偏是这样的病呢?上天不公平···不公平···”
他一把将桌上的茶具扫到地上,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还不畅快,他一脚踢翻了花盆,以此来发泄心中的烦闷。
两人刚出门,宋砚身边的人就上前来跟他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宋砚眼神一变,冲着江兴宁道:“你先去车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