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羞耻……

裴廷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裴廷玉凑近，清清浅浅的气息喷洒在高腾的脸上，借着不算明亮的月色，分辨着高腾的神情。

“我忘了，”裴廷玉说，轻轻地说，“是不是很疼？”

“可我也很疼，”裴廷玉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血迹扫在下眼睑上，“你老在骗我，你说把我当同伴，却不肯给我一个承诺。”

裴廷玉终于松开了手，高腾还记得是自己先引狼入室的，怪不了任何人，他只能恨恨地磨了磨牙齿。

习惯这东西真可怕。

他现在竟然都能从欢愉

痛苦交织中很快回过神，强装镇定了。

唉，高腾叹了口气，他还是拗不过裴廷玉，大不了以后他去危险的地方就说谎，反正裴廷玉应该也无法查证。

“我答应你，向你保证，以后无论去什么地方都先告诉你。”

这话说出口，高腾才觉得有些别扭。

不是，谁家好人这样讲话啊？又不是在婚礼现场。

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高腾只能吞下苦果，话锋一转，又道：“我也有一个要求，以后你要做什么提前先给我打声招呼！”

高腾闷声，心想他以后为了变强确实得跟裴廷玉做不少这种事情，但突然袭击是万万不行的，他又强调了一遍：“一定要先给我打声招呼！！！”

他退后一步，与裴廷玉拉开距离，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合拢衣服，只不过他这衣服不知道是不是饱经折磨，总感觉质量变差了，磨得他有些疼。

高腾从塑料袋里捡起裤子，裴廷玉的裤子洗的发白，闻起来有股洗衣粉的清香，像往常这样劣质的裤子高腾看都懒得看一眼。

高腾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裤子，

已经结了硬块，

他竭力忽视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气味，但那股味道虽然他已经掐头去尾告诉了裴廷玉一些真相，但是他仍然不想让裴廷玉看到他那么狼狈的下半身。

他闷不做声地朝裴廷玉瞥了一眼，裴廷玉很有眼色地转了身。

身后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在只有蝉鸣的夜色里很是突兀。

【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系统666鄙夷，【你能不知道那是什么？】

怎么可能？！也就是高腾那个胸大无脑的蠢货会信裴廷玉的狗屁话。

裴廷玉：“嘘。”他悄声，“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瞎说话可是会被拔掉舌头的。”

系统666没有舌头，但它一个激灵，电子体仿佛传来幻痛，不敢吱声了。

***

高腾确实把那天晚上说过的话放在了心上。

还没过几天，高腾就大摇大摆转班转进了裴廷玉所在的班级。

更是跟班主任提了要求，指名道姓要坐在裴廷玉的旁边。

“这是怎么了？”哪怕有班主任再三强调纪律，也按捺不住其他人八卦的心思。

“他们这是结了什么梁子，高这样穷追猛打？”

“啧啧，可怜学霸了。”

“你还当他是学霸呢？我怎么隐约听说他并没有什么异能啊。”

“政策都已经下来了，以后的考试都要以异能为主了，他能不能保住年级前一百都难说。”

高腾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啪的一声把自己带来的书往桌子上一砸。

耳根子瞬间清净了。

他把那厚厚的砖头资料垫在胳膊肘下面，豆大几个字映入眼帘，《论异能的产生及实战的作用》，这两天他跑断了腿，才又见到了特别行动局的头头刘兴波。

那老头对他的到来毫不意外，递给他这本厚书之后，依旧笑眯眯道：“你是为了那孩子来的吧？”

“这本书可能会帮到你。”

高腾一看见这种砖头一般的书就头晕，硬着头皮接过来，随意翻了几眼，密密麻麻的字挤作一团，高腾面露难色。

“慢慢看，没事。”刘兴波宽慰他，“我最近接到消息，各个地区的学校可能会联合开展一次考试。”

“模拟考嘛，”高腾心不在焉，“我知道。”

“不，”刘兴波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神秘道，“跟你们之前的考试不一样，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高腾神色怏怏，他连熬了几天，总算粗略把这大部头书啃完了，对怎么帮助裴廷玉获得异能毫无头绪。

“你怎么来了？”裴廷玉用钢笔戳了戳高腾的胳膊，高腾胳膊一麻，没好气地看了过来。

“还不是因为你。”他小声嘟囔，把那厚书往裴廷玉跟前一递。

有几页他重点标记，云里雾里的描述他读不太懂，干脆直接过来问裴廷玉。

裴廷玉成绩那么好，应该能看懂。

——异能的产生来源于对天地间复苏灵气的捕捉与重构，天生无异能者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筋脉不通，根骨极差。

——如若想要获取异能，并不是毫无办法，只需要另一异能者从中带领，引导异能从二人身躯流转，自能实现。

裴廷玉翻了翻书，心里有了谱：“这是谁给你的。”

高腾把刘兴波的保密协议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嘀咕：“一个老头。”

裴廷玉眯起眼睛，他想到了那日匆匆一见的强者。

“这本书上的方法，”裴廷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不太好形容……”

高腾眼睛一亮：“你知道怎么做？！”

他拖着凳子靠近裴廷玉，手大喇喇地勾住裴廷玉的肩膀，无所顾忌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忸怩什么，你直接说呗。”

裴廷玉的脸色更古怪了，他略有些迟疑：“好像是让我们亲密接触。”

“哦，这简单。”高腾不以为意。

“不止如此，”裴廷玉接着道，看着高腾的脸色逐渐僵硬，若有似无的笑意在他眸中浮现，“它要求我们水乳交融，灵肉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