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某日清晨。
游忱逸悬浮在自家大床的上空睡得正香。显露的真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微光,一头瀑布般的长发犹如丝滑的绸缎般轻轻飘扬。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内,蹑手蹑脚地摸进了主卧的门。见到悬在空中的游忱逸,那人先是一愣,随即走到床边,伸手去摸他飘逸的金发。
在被触碰到的瞬间,游忱逸便从梦中惊醒。金色的瞳孔在清亮的阳光中熠熠生辉,那是见到心爱之人时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你回来啦!”游忱逸瞬间恢复了人类的样貌,落到地上,一把抱住殷果,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事情都办完了?辛苦你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殷果也很想游忱逸。他破天荒地主动回了游忱逸一个浅浅的吻,刚要说什么,却被游忱逸按倒在了床上。
绝对不是错觉,殷果想,这人眼睛在冒绿光!慌乱之中,他抓着自己的衣服,挣扎了几下,嘴巴这才终于腾出空来:“哎呀!你等一下!”
“别的事待会儿再说,我现在这是紧急状况!”
等殷果帮游忱逸解决完他的“紧急状况”,已经日上三竿了。
殷果生无可恋地仰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一个字也不想说。然而他那个没眼力见的男朋友在吃饱喝足后终于想起了正事,晃了晃他的胳膊,问道:“喜君颜审的如何?”
“嗯,怎么说呢……”殷果琢磨了一下措辞:“他的话虽然是真话,可却像是假的。”
“啊?”游忱逸一脸疑惑:“啥意思?”
殷果转头看向他,眉心微蹙:“在天道办事处,没人能说假话,所以他对我说的都是真话。可那些真话,在我听来却像是别人编好来骗他的,他却信以为真,甚至将它们当成信条。”
“所以他说什么了?”
“我问了他几个问题。为什么要刺杀你?食喜族是否仇恨食爱族,并计划将你们除掉?是否有其他食情族做他们的帮凶?这一切都与爱源海有什么关系?”殷果问得问题都是游忱逸最想知道答案的,也都是最关键的。他盯着游忱逸的眼睛,沉声道:“出乎我的意料,这些问题的答案似乎都与一个秘密有关。”
游忱逸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哑然一笑:“果然如此,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殷果挑了挑眉:“哦?所以你将这个秘密告诉另一个食爱了?那ta岂不就是你选定的下一任族长?”
游忱逸嘿嘿一笑:“是呢。所以他们现在杀了我也没用。因为那条心法我已经传给陆郝郝了。”
听到陆郝郝的名字,殷果没有意外,但还是坦言道:“我以为你会选沈戟。”
“陆郝郝比沈戟更合适。沈戟有心爱之人,他是他的软肋,而陆郝郝却没有,她与当年的我一样,而我被委以重任,也是同样的原因。”
殷果眨眨眼:“那你现在岂不是有了软肋?”
游忱逸嘿嘿一笑:“所以呀,我打算等风波过去就退位,彻底把族长之位和那劳什子董事长的职位交给陆郝郝,然后与你同游六界风光,走上他个千年万年。”
殷果瞪他一眼:“你想当甩手掌柜,我可不行。我这工作可是终身制的。”
“那我就陪你一起工作。”游忱逸显然已经是第一次畅想未来与殷果的美好生活了,:“你去抓坏蛋,我在旁边给你当氛围组,怎么样?”
殷果顿时想到他从天界回来想找游忱逸对峙那天请来的雷公电母,心虚地轻咳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此事再议吧。总之,喜君颜承认,杀你的原因就是唯有你知道的那条心法。这些年,食爱一族日渐衰落,爱源海也日渐枯竭,而其他各族却日渐强大,爱源海也日渐扩张。食喜族族长怕你为平衡各情源海而动用那条心法,所以才决定先下手为强。”
“心法之事,自古以来都只有各族族长知道。现如今他们坏了规矩,竟然将此事告诉了各自的族人。不仅是食喜,食憎一族也是忌惮食爱,才会针对食爱族人。”
“不过喜君颜说他们跟食憎并没有什么合作关系。他只是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为了接近你,才谎称食喜族长被食憎所伤。再者,他怕杀了你之后食喜被食爱一族报复,所以提前埋好线索,日后好往食憎身上泼脏水。”
游忱逸啧了一声,嫌恶道:“还真是奸诈。”
“最后,关于爱源海出现的黑洞,他并不知道其中原因。食喜也并非想对食爱赶尽杀绝,他说他们只是为了除掉你,保证食喜一族再也不会担忧有朝一日被食爱消弭。”
殷果说完耸了耸肩:“他们不惜用同族的神魂来炼化凶器,有违天道纲常。我已经将喜君颜的源力取出投入喜源海,并将他幽闭在天狱之中接受惩罚。在将他关起来之前,我让他向食喜族族长传了话,若是他们再敢行此有违天道之事,天道必将对食喜一族降下重罚。但愿他们能就此收手,不再抓着你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