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丘令宜一起在拜神佛,求的却是姻缘。
姬薇本以为自己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即便最后苏砚提出同自己和离她也会大大方方同他好聚好散。
可如今尚未到和离的境地,只是看到两人如同夫妇一般比肩而立眼眶就止不住发酸,发胀。
从现下光景看来二人举止这般亲昵难不成已经背着她暗通款曲了……
思及这种可能姬薇只觉心间发凉,那股凉意顺着人脆弱的神经肌理一寸寸渗入骨血深处,在那里冷冻结冰继而生出冷寒噬人的倒刺将人一颗心扎得千疮百孔。
她自嘲一笑,有泪水自眼角奔淌而出。他们二人如今都这般毫不避讳在人前出双入对了她还在犹豫什么?难不成真要等到成了众人口中啼笑皆非的笑话才会作罢么?
届时不光自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还会因此连累侯府的名声。
此事不能再拖了。
当夜回府之后姬薇连夜收拾了东西,翌日午后便回了侯府。
苏砚回府时姬薇寝房已是空无一人,询问婢女才知她回了侯府,给出的由头是提前回去准备给阿母过寿顺便小住一段时日。
不久后便是侯夫人寿诞她此时回去于情于理,只是不知为何苏砚心中隐隐不安。
他马不停蹄往侯府的方向追去,却被苏府仆役以苏母犯了心疾性命堪忧的说词将人强行截回。
苏砚赶回苏府时苏母正躺在床上装病,见苏砚进来赶紧捂着胸口皱起了眉头:“儿啊,你总算是来了,我这胸口疼得厉害想来是旧疾犯了。”
阿母有心疾是真,可每回犯病面色发白唇色发紫,断不是现下这般的红润面色。
她在说谎。
苏砚心头一紧旋即就要转身,苏母却大声喝止:“砚儿!你要去往何处?”
“我要去往何处……”苏砚冷笑一声,难得声色也跟着往下沉去,“阿母不是都知道么?”
苏母面色一变,语气也变得尖利起来:“你不就是想去找姬薇那个狐媚子么?不许去!”
“他不是狐媚子。”苏砚一张脸冷得骇人,神色间皆是郑重维护,“薇儿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
“是正妻又如何?今日你无论如何都不许去!现下我心疾犯了你身为人子就该在府中照看!”
“心疾?”苏砚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苏母还是在笑自己如今的处境,“阿母究竟有没有犯心疾自己心里最是清楚。”
苏母被当面戳破谎言也不心虚,厚着一张老脸继续扯谎:“我现在心慌气短自然是心疾犯了,怎么?你为了那个目无尊长的新妇现如今竟连阿母都不想管了么?”
“阿母若是病着儿这就遣人去请医师。”说罢对着门外的仆役吩咐道,“去给老主母请医师,要快。”
说罢提步就走,身后是苏母近乎咆哮的怒吼:“砚儿!砚儿,你给我回来!”
那声音躁如雷鸣暴雨苏砚却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往院外走去,尚未走出院子只听身后婢子惊呼一声:“老主母晕过去了!!”
苏砚以为阿母又在骗他并未当真,直到老姆文玉跌跌撞撞跑出来催促婢子快些去请医师这才发现这回人是真的犯了心疾。
提起的脚尖迟疑许久终是无可奈何调转方向朝着苏母的寝房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