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还有这样的传统,”商沐恩眼睛一阵放光,前年端午他都还没和老攻结婚呢,要不然也能来参加了,“怎么跳啊,从外面请巫师吗?”
邱婶笑起来,“什么巫师,我们这里不信巫师,都是在村里选一些男劳力穿祭服跳。”
“对,北顶下村南洼的都要参加,一共选九个人,去年我爸爸就去跳了,要排练好几天呢。”天莉说。
“哦,”商沐恩了然,“那怎么选人啊,每次都换人还是都是同一批人?”
“到时候斌伯他们就选了,老人新人都有,新人多些,实在选不出来才会让老人填上,还要评选祭服呢。”
商沐恩诧异,“评选祭服?这又是什么?”
祭舞的服饰,并不是随便披一段袍子红绸就可以,而是要根据五行选布料颜色,分别在上面缝绣钟馗、门神、神兽、祥符等花纹。因为每次跳完后,要点香祭拜烧给对应的神仙,所以每次举办都要重新做祭服。
因为是村集体的活动,而且是积福气、求保佑、挣彩头的吉祥事儿,所以从北到南整个村子都会参加。未免大家都绣了同一个花样,参加的人会去村委会登记报名,村委会之后也会根据报名情况进行评选,做的好的才能被选上当祭服烧给神仙。
每年端午除了祭舞外,评选祭服也是非常有意思的活动,大家都爱凑热闹。
“原来是这样,听上去好有趣啊,”商沐恩有点迫不及待想瞧瞧了,“那要是没选上怎么办?”
“一般大家就自己在家祭拜祭拜烧掉,其实都一样,只是不及全村一起祭拜有面子罢了。”邱婶说。
“哦,这样啊。”
大家叽叽喳喳地说起去年评选和跳舞时候的趣事,商沐恩的脑瓜开始迅速转动起来,过了会儿,他一伸手,“哎,我想到了!”
“什么?”大家诧异。
“邱婶也可以参加祭服比赛啊。”
“对哦,邱婶针线活那么好,肯定可以的。”天莉可是见过邱婶给泽宁送的衣服的人。
“嗯嗯。”天雨想想自己的小裙子,也点头。
邱婶连忙摆手,“不不,我不能参加的。”
祭舞的传统曾经断过一段时间,是新书记上任后才重新捡起来的,只是那时候邱婶已经被传成了不祥晦气的人,这样祈福求彩的活动她从不敢参加,生怕被人戳着脊梁骨咒骂。
“怎么不能了,你手那么巧,当然能了,”商沐恩皱眉,“你该不会还在顾忌之前的谣言吧,我们做那么多努力,不就是为了打破那些谣言吗,这活动可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说着,他悄悄靠近邱婶低声说:“你给小的老的买再多零食劈再多柴火,都不及在所有人面前被选上,婶子,这时候你可千万不要退缩啊。”
商沐恩说的有道理,他们做那么多,就是为了打破谣言,将一切恢复原本的真实模样,不仅是为了十一叔,更是为了自己。
泽浩也说:“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能在全村在面前被选上,可是很有面子的。”
连孩子都这么说了,邱婶心中立马定了下来。
“行,那我试试。”
商沐恩握拳,“好!那我们就是你的后援会,都会给你加油的!”
“什么是后援会?”邱婶纳闷。
“就是给你加油支持的人。”天莉说。
“哎呀,这个不重要。”
商沐恩召集大家来搭手,掌心叠掌背,大家一起一二三,喊了一声超大的“邱婶必胜!”。
“哈哈哈。”
所有人都在大笑,邱婶也忍不住跟着笑,感觉和这些年轻人在一起整个人都年轻了起来。
“哎,我想到怎么对付瓜王了。”商沐恩敲了下手。
“什么瓜王?”孩子们满头问号。
这是他和邱婶之间的暗号,他们自然不知道,商沐恩赶紧挥手,“没什么,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