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暗殿后,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魔晶岩洞,里面摆满了巨型魔晶,光芒四射,耀得人眼花缭乱。
暗殿最中间的位置,摆着一个巨大的黑魔晶台,上面躺着聂枭的躯壳。
躯壳正散发着阵阵金色魔气——
魔尊去人界之事,是严格保密的,只有他跟大祭司知道,对外谎称闭关修炼,大小事务均由大祭司代为处理。
这躯壳内留下的魔尊魔气,可以持续散发着笼罩全城的恐怖威压,让所有魔族都深信他一直在魔宫之中闭关修炼,不敢轻易造次。
大祭司快步走向黑魔晶台,手一抬,对着聂枭的躯壳,释出那份秘密通缉令。
那通缉令碰触到聂枭躯壳的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没入了躯壳眉心处。
躯壳轻微一震,整个黑魔晶台金光乍现,一明一暗间,聂枭的眼皮倏然睁开。
魔魂归位了。
大祭司这老狐狸,刚才看出了那通缉令有猫腻——魔尊的魔魂附在其中,魔气只是障眼法。
聂枭缓缓地从黑魔晶台上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拳,松开,指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他又扭动了一下脖颈,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此时此刻,他有种奇特的“隔阂感”和“新鲜感”,仿佛穿了件略紧的新衣,需要稍稍适应。
他站起身,离开黑魔晶台的同时,身上的魔气散出,幻化成一袭玄色的长袍,其上有暗金纹路缓缓流转,不断变换。
“参见尊主!”大祭司以最标准的姿态行了个大礼。
还没等他重新直起腰,就被聂枭用魔气挂在了天花板上。
大祭司俯视聂枭:“尊主!这是何意啊?”
老头彻底懵了:我做错了什么?尊主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究竟从何而起?
“你先自己好好反省反省!”聂枭快步走出了暗殿。
就在聂枭身影出现在政务殿的时候,河兴城主霎时间感到一阵源自魔魂深处的恐惧,比他平生感受过的任何威压都要惊悚万倍。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参见尊主!”
“起来说话。”回到本体的聂枭,声音也不禁威严起来。
“谢尊主!”河兴城主壮着胆子,站起身,但不敢站直,始终保持着低头弯腰的姿势。
“你,做得不错。”聂枭说。
河兴城主浑身一抖,狂喜冲散了恐惧。尊主!是尊主本尊在夸赞他!他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身体却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痉挛。
他对着聂枭拍起了马屁:“此等微末之功,全赖尊主威能指引!能为尊主效力,是在下……是在下百世修来的福分!”
“这几个通缉犯留下。你,下去领赏吧。”
“谢尊主恩典!谢尊主恩典!在下愿为尊主手中刃!在下的血肉骸骨,皆为尊主伟业之柴薪!”河兴城主再次跪下,以头抢地,砰砰有声,声音哽咽,语无伦次。
叩谢完,他不敢再有丝毫停留,躬着身子,倒退着快速离开了。
河兴城主刚刚退出殿门,聂枭就迫不及待地走下台阶,走向叶以棠。
他弯下身,一手探入叶以棠膝弯,一手稳实地托住他的背脊,将叶以棠从简易担架上打横抱了起来。
他转头对跪着并被套着头套的华鸣章和郑济苍说:“你俩等着。”
他抱着叶以棠,冲着帷幕后面的暖阁而去。
暖阁陈设并不繁复,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榻,铺着深色软垫。
聂枭走到榻边,动作是难以想象的轻柔——他先是单膝抵在榻沿,然后极其缓慢地弯下腰,像是放置一件稀世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将叶以棠放在软垫上。
做完这一切,他在榻边坐下,伸出手,指背极其轻柔地拂过叶以棠的脸颊。
看着看着,他俯下身,趴在叶以棠怀里,将人搂得紧紧的。
这是他跨越两界,险些彻底失去,如今终于重新拥入怀中的,失而复得的珍宝。
怀中传来爱人温热的体温,鼻尖萦绕这爱人的气息,像最有效的镇静剂,让聂枭一直处在崩溃边缘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他看着这近在咫尺却朝思暮想之人,一个情不自禁,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