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看着他，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笑意。“那不是我的表白，那是两千多年前的一首诗。”

“你的声音，你念的。我的耳朵，收到了。”西里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调戏的意味很明显。

彼得咳了一声，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捂着嘴，脸涨得通红，，平斯夫人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手里的鸡毛掸子举得高高的。“安静！出去！都出去！”四个人被赶了出来。

科林站在掠夺者宿舍门口，手里拿着那卷快要见底的羊皮纸，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詹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科林推开门走进去，宿舍里很暖和，詹姆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济慈的诗集，翻到的那一页是“灿烂的星！我祈求像你那样坚定－－但我不愿意高悬夜空，独自辉映，并且永恒地睁着眼睛……”。好肉麻，他搓了搓胳膊，继续耐着性子读。

西里斯躺在床上，双臂枕在脑后，灰色的眼睛看着帷幔的顶端，嘴角挂着一个收不回去的傻笑。科林看着他，“布莱克？”

没有反应。

“西里斯·布莱克？”

还是没有反应。

科林转过头，看着詹姆。“他怎么了？”

詹姆翻了一页书，“傻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图书馆回来之后。”

科林把手里的羊皮纸举起来。“我来借羊皮纸。我的用完了。”

莱姆斯从床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卷新的羊皮纸，递给科林。

“谢谢。”

莱姆斯摇了摇头。“不客气。”

科林把羊皮纸夹在腋下，走到西里斯床边，低下头，看着他那张傻笑着的脸。“完了，”他说，“他疯了。”

西里斯没有反应，他的眼睛还看着帷幔的顶端，嘴角那个傻笑还挂着。

科林转身走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莱姆斯坐回床边，拿起一本开始读。宿舍里安静了片刻。

“他完了。”詹姆对莱姆斯说。“他彻底完了。”

“嗯。”莱姆斯淡淡地说。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西里斯终于得空从傻笑里抽出来，大声抗议道。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条灰色围巾，他把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抽出来，贴在脸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