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瞪着她，绿色的眼睛里要喷出火。“你支持？”

朱莉把书签夹进去，合上书。“因为你喜欢太阳模式，所以注定只能有一个。如果他们都喜欢你的话，早晚要决斗的。”她顿了顿，“不如早决斗，早决斗，早了事。”

莉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旁边的人纷纷点头。詹姆站在那里，头发乱得像鸟窝，校袍的领口翘着一角，看起来蠢极了。但他没有躲，没有解释，榛子色的眼睛看着她，亮亮的。“你太过分了。”莉莉吼道，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脑子里有一句话在转——“全世界的男孩都死了我也不会选择你的”。她张了张嘴，那句话已经到了舌尖。但她看着詹姆的眼睛，那双榛子色的、亮亮的眼睛。她没有说出来。她把那句话咽了回去，换了一句。

“我宁可去和鹰头马身有翼兽接吻也不会和你约会的。”

“嘿，伊万斯。”西里斯叫了一声，火上浇油地说，“他什么时候说要你和她约会了？”

莉莉的脸涨得通红，她怒气冲冲地瞪着西里斯，接着更加怒气冲冲地瞪着詹姆，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好吧，伙计。”詹姆顺手把自己的头发弄得更乱，向西里斯问道，“所以怎么变成鹰头马身有翼兽？”

“想点好的，詹姆。”

“哦。”詹姆看了看抱着书准备离场的朱莉，嘿嘿笑了声，搓搓手，追了上去。“简！可爱的简！”

詹姆双手搓在一起，做了个，祈祷一样的姿势。朱莉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翻来手里拿着的一本书，“什么事？”

詹姆凑过来，压低声音，像在进行什么秘密交易。“你知不知道伊万斯喜欢什么圣诞礼物？”

朱莉看着他，褐色的眼睛里笑意盈盈。“莉莉不喜欢被人打听喜好。”

“我知道，但是……你就告诉我一个方向。书？围巾？羽毛笔？她上次收了我的羽毛笔，她在用，我看见她在用。”

朱莉看着他难得诚恳的眼睛，想了想，说：“莉莉桌上放着一本麻瓜诗集。她翻到了‘我孤独地漫游，像一朵云’那一页。”

詹姆的眼睛亮了一下。“华兹华斯？”

“你知道？”

詹姆的耳朵红了。“上次在图书馆，她翻了那本，我、我看到了。”

朱莉看着他，笑得很大，“那你不用问我了，你都知道。”

詹姆张了张嘴，他把手从搓手的状态放下来，手指在袍子攥了一下。“可是……那本书她有了，我再送一本一样的……”

“不一样，你可以送别的。她喜欢的诗人，不止一个。”朱莉把书夹在腋下，从他身边走过去。

詹姆转身跟在她后面。“别的？还有谁？”

“‘你呀，羽翼翩翩的树精，在山毛榉的绿叶与荫影之中，在那歌声悠扬的地点，你舒展了喉咙，歌唱着夏天’。”

詹姆的脚步慢了一下。“济慈？哦，我知道，是那个……‘明月装饰了你的窗户，你装饰了我的梦境’？”

“那是莎士比亚。”朱莉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