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西特从床上爬起来,迅速穿上衣服,去盥洗室之间,福西特回头,对在床边看雪的朱莉说:“你以后多说点。”朱莉没有反驳,房间里热得像夏天,玛格丽特把被子踢开了,萨曼莎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在地板上走。
走廊里,几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裹着袍子,缩着脖子,快步走着。她们经过朱莉的宿舍门口,脚步慢了一下。“这间怎么这么暖?”
“我突然觉得热起来了。”
一个女生脱下厚重的袍子,说:“你们觉不觉得公共休息室也暖起来了?”
朱莉走在走廊里,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但不冷了。她走进礼堂,四张长桌上坐满了学生,朱莉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面前出现了一盘吐司,她拿了一块,吐司仿佛刚出炉,热气腾腾。
福西特手里端着一杯热巧克力,问她:“你这个暖,能持续多久?”
“什么暖?”朱莉问。
福西特看了看她,说:“你别不小心关了。”
格兰芬多长桌上,西里斯面前摆着一盘没怎么动的食物。他越过赫奇帕奇长桌看着朱莉,她低着头,在切吐司。她鬓边的花是白色的,在晨光里变成了浅金色。詹姆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吐司,咬了一口。
“今天好暖,你感觉到了?”
西里斯心不在焉说:“嗯。”
詹姆翻了个白眼,问:“哪里暖?”
西里斯说:“心里。”
詹姆手里的吐司突然不香了,他就不该问这蠢问题。
和他们隔了几个座位,玛丽·麦克唐纳哭得很大声,她趴在莉莉的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含混地喊着“他说他不喜欢我了”“他说我太粘人了”“他说他需要空间”。她嗓门太大了,响到斯莱特林长桌都有人抬头。朱莉捧着脸看她,这场戏在四年级已经轮番上演很多遍了,她白看不腻。
福西特坐在旁边,咬着叉子,也在看。“她这都第几次了?”
朱莉说:“第三次。”
“你记得这么清楚?”
朱莉伸出三根手指,说道:“她每次哭完,都要去厨房吃三块蛋糕。我碰见过两次,这次应该也会去。”
萨曼莎从旁边探过头来,顺着朱莉的目光看向格兰芬多长桌。玛丽的哭声还在持续,莉莉在拍她的背,马琳在安慰她,但说什么已经听不清了。萨曼莎摇了摇头。“恋爱真让人头疼,”她说着,看了朱莉一眼,“你要谈那么多,岂不是更头疼。”
朱莉放下托着脸的手,认真地想了想,“没有啊,如果一个人要同时谈很多的话,已经不是恋爱了吧。”
“是男宠。”福西特乐呵呵地说。
萨曼莎在旁边低头,肩膀在抖,一看就是在憋笑。拉文克劳长桌旁边几个听到的学生也低下头,假装在吃饭,但耳朵都竖着。
朱莉没有注意这些,她又捧起脸,看着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玛丽还在哭,但哭声小了一些,可能是哭累了。朱莉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很轻的话,“恋爱就是把自己交出去,交出去就收不回来了,但我可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