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看着雷古勒斯的后脑勺,然后他笑了,很短,像一声咳嗽。“你信?你他///妈信一个连脸都不敢露全的人说的——屁——话?”
雷古勒斯转过身,反驳道:“他露过脸!在集会上。他亲自演讲,下面的巫师都在鼓掌。他是斯莱特林的,他懂魔法,他说的那些话,不是编的——纯血统的衰落是事实。麻瓜出身的巫师越来越多,混血越来越多,纯血统的家庭越来越少。你再这样下去,”他停了一下,“你再这样下去,布莱克家会绝种的。”
“绝种?你以为我在乎?”
雷古勒斯的嘴唇抿了一下,他转回身,走到书桌前,把那份报纸叠好,放在抽屉里。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西里斯。“你出去。”
西里斯没有动。
“出去。”雷古勒斯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西里斯看着他,灰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他转身走了,走出房间,门在身后被关上了。
雷古勒斯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木头牌子,方形的,边角打磨得很光滑,用黑色的墨水写着——“未经本人允许,禁止入内”。走到门口,用永久粘贴咒贴在门板的正中央。他退后一步,看了看那块牌子,然后关上了门,锁了。
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没有回来吃晚餐,布莱克的一大家子人大概正在马尔福庄园觥筹交错、谈笑风生,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一人坐了餐桌一头,克利切在厨房给他们上勃艮第红酒炖牛肉——雷古勒斯的最爱,在克利切看来西里斯少爷完全就是沾了雷古勒斯少爷的光才能享受这样的美味,不然他才不做呢。
“你今天去看那个麻瓜出身的女孩了?”雷古勒斯的声音从长桌这头传到长桌那头,他没用“泥巴种”,是不想把今天的氛围搞得更僵,影响他的食欲。
西里斯说:“和你没关系。”
“你没爬克利切的洞,肯定不是去波特家,你早上出门,没有往国王十字车站去。我看过钟楼,你出门的时候钟敲了十下,往东走的。”西里斯看着他的眼神变得警觉,雷古勒斯继续说:“你日落前就回来了,那么就是在伦敦。伦敦住得最近的,你又认识的,只有那个女孩——朱莉·简。”克利切端上了牛肉,雷古勒斯开心地摸摸克利切的脑袋,克利切又端着一盘牛肉,咣地放在西里斯面前。
西里斯的眼睛眯起来了,他没有看牛肉,他看着雷古勒斯:“你在窥探我的关系网。”
“我不是故意窥探的。”雷古勒斯专心致志地叉起一块牛肉,“是她在鼻涕虫俱乐部和特伦斯说话,我和他们打牌,听到的。”
西里斯看着雷古勒斯,灰色眼睛里有一种像刀子一样冷。“如果你告诉妈妈,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吧。”
雷古勒斯哼了一声,不屑道:“我不会的。”他说,“你自己会暴露,那张地铁票。”
西里斯摸了摸口袋,他往返海德公园的地铁票还放在口袋里,没扔。
雷古勒斯点点头,“我猜对了,我会让妈妈知道的,我们之中,我才是对的那一个。”
他们没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