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处阵眼消散时,笼罩空域的无形屏障“咔嚓”碎裂。阳光重新洒落,远处仙山轮廓浮现——他们终于重见天日。
“哈哈哈,老娘出来了!”殷九离沐浴在阳光下疯狂大笑,“现在,该去找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算账了。”
临行前,她向顾落要了一枚联系符:“等我处理完那小子,再来找你。你身上那些秘密,我很感兴趣。”
顾落双手递出符箓,头颅微低,唇角勾起:“随时恭候前辈。”
“还叫啥前辈啊?叫名儿。”
“好的,殷九离。”
“啧,真怪,还是叫前辈吧。”
“好的,殷前辈。”
……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后,顾落开始埋头处理积压的炼器订单。
定星舟在乱流区受损不轻,需要大修。接的几个法宝炼制也到了交货期限。她足不出户忙了半个月,期间不断听到坊间流传的消息。
“听说了吗?殷九离直接打上扶摇仙王府了!”
“何止!澜澈少主躲在府里都被硬生生揪出来,被打得半死,听说扶摇仙王当时在闭关,感应到亲子濒死匆忙亲自出手阻拦,不然怕是命都没了!”
“殷九离这次闹这么大,居然没受任何处罚。仙王只是责令她赔了府门修缮费,就放她走了……”
“毕竟这事儿澜澈少主不占理吧?算计金仙就要有被报复的觉悟。况且殷九离战力那么强横,真要死战恐怕仙王府也得伤筋动骨,啧啧,谁敢轻易招惹那个疯子。”
看来经此一战,殷九离凶威更盛了。
顾落听完只是笑笑,继续埋头炼器。
这日,她正淬炼一块溯石。溯石表面的银纹在幽幽火焰中仿佛融化一般变软扭曲,又渐渐凝实,这所有银纹淬炼完成的那一刻,一道凌厉气息毫无征兆破开她洞府的禁制。
顾落手都没有颤动一丝,一气呵成收回火焰,将淬炼成的溯石泡入浮怨缸温养。
她走出房门,殷九离就站在院子里打量她简陋的居所,毫不客气地道:“啧,炼器师不是都挺富裕的吗,你怎么住这么外围来了?”
总不能说自己就是为了视奸她散尽家财吧。
顾落选择卖惨:“我一个飞升不过百年的散修,无权无势、无名无份,全靠自学,炼器技术粗浅,哪里比得上那些知名炼气师,更别提赚钱了。”
粗浅?殷九离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这么谦虚吗!
她这几天回去查了下这个顾落,虽只飞升百年,却已是扶摇成小有名气的炼器师。据说炼制的法器精妙无比,甚至威力都比寻常同阶多出几分。
这样的天赋,甚至已经有了下一代炼器大师的苗头,让她想起自己某位故交,当年也是这般……
但她可比顾落狂多了。
某些不太美妙的回忆浮现出来,殷九离咳了咳,强硬转移话题:“你之前在空域里说的关于凤青霜的异常究竟是什么?还有蚕食仙界的什么东西?”
她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直勾勾盯着顾落。心法发动,迫人的威视摄住顾落心神,让她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顾落很快镇定下来,搬出那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殷前辈既然问起,我也不再隐瞒。”
她在院子的桌边坐下,缓声道:“在飞升之前,我所在的修仙界与凤青霜有过交集。当时我是化神期修士,她是后起之秀,因天资出众,我曾在修炼上多次指点帮扶她。”
“我们的关系虽然不说推心置腹,但我自认为还是能托付后背。却不料她暗藏祸心。后来我渡劫,在最虚弱无防的关键时刻,凤青霜和霍渊竟然暗中偷袭,对我痛下杀手。”
顾落放在桌面上的手攥紧,眼中满是痛惜。殷九离靠在树旁,沉默不语。
“万幸我绝境逢生,得一场逆天机缘保住残魂,否则早已身死道消。”顾落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金色光芒,“殷前辈想必也很好奇。这力量,就是机缘所得。”
殷九离盯着那团信仰之力,良久才问:“那你如何确定凤青霜有问题?单凭她偷袭你,只能说明她品行卑劣,不足以解释仙界古地衰败……”
“因为我曾机缘巧合,发现她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次秘境探索,我得到一面可照魂魄本源的古镜,无意间照到了凤青霜——她的魂魄结构与本土修士截然不同,核心处有一团不属于此方宇宙的异界印记。”
她观察着殷九离的神色,继续道:“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凤青霜才非要灭我的口。飞升之后听闻仙界千年来多处古地毫无征兆和缘由地崩塌衰竭,我猜测,就是因凤青霜异界的魂魄有掠夺仙界本源补全自身的邪法。长此以往,仙界根基迟早被蛀空。”
九假一真,情理相融。
殷九离听完,心中那些困惑都得到了解释,已然信了九分,拍案而起:“原来如此!凤青霜到处散布域外天魔的预言,原是贼喊捉贼!她是怕你飞升仙界后抖出她的秘密,才想先下手为强,借仙界大势将你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