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五跪在地上,哭着说:“母亲房里的下人来报,说是母亲找我有事情。我跟着过去,夫人却不在房里,便等了一会。没想到,方榆进来,就对我……”
说着便又哽咽了起来。
周伶仪大骂道:“方榆,你……”
“姨母,你听我说,是小五妹妹她主动勾引我的!”
孙姨娘见自己女儿受委屈,也抹着眼泪说:“将军,小五平日里乖巧懂事,她不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周伶仪命人把传话的下人喊过来问话。“是你说,我找五小姐有事情吗?可我并未传话给你啊?”
那个下人假装很为难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五。周伶仪又接着说:“你最好老实交代!”
方才传话的下人,立刻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着:“奴婢什么也不知道,请将军,夫人明察!”
董将军一声令下:“说,到底怎么回事?”
在场所有人身体都颤抖了一下,包括方榆。
“是,是五小姐让我约方公子见面的。我就是个传话的,其他的奴婢一概不知!”
这个下人说话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明显是在撒谎。
方榆听了,更兴奋了:“五妹妹,你若是想我直接来找我便是,何必这样呢?”
“你,你们,血口喷人!”董小五跪在地上,身体挺得直直的。“父亲,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董将军已经气的牙痒痒。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董小五的脸上。
她疼的急忙捂着脸,可手印清晰可见。
孙姨娘直接护在小五前面,委屈地说:“将军,事情都还没有搞清楚,为何如此动粗?”
苏嬷嬷也站出来说着:“的确是她传话,说大夫人要见我们家小姐,怎么就变卦了?请将军明察!”
周伶仪却说:“苏嬷嬷,你作为府里的老人,又常年跟在五小姐身边,你怎么能如此包庇她呢?”
苏嬷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义正辞严地说:“老奴用性命担保,我所言句句属实。”
孙姨娘肯定相信自己的女儿不是这样的人,她也跪着求情:“将军,依照小五的脾气秉性,绝不会做这种事情。还请明察!。”
一旁的方榆不开心了,大声道:“怎么,合着你们一家人欺负我一个外人呗?”
周伶仪也趁机捣乱,“将军,我姐姐家素来管教有方,侄儿去年才痛失良妻。他定不会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情。”
“是啊,明明是你们董家的姑娘,想嫁入我们方府,才如此下策。”方榆简直口出狂言。
董小五此刻的愤怒已经深入骨髓里,她将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已经渗出了血。“你胡说,我就算削发为尼,也不会嫁于你。”
方榆此刻是撕破脸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本小爷瞧得起你愿意收你做小妾。也不看看你在外面的名声,一个克死母亲的庶女,也配的上小爷我。”
在董将军面前都如此无法无天,更别说嫁过去了,依照小五的秉性,指不定没什么好日子过。
“方小爷,你休得无礼。”孙姨娘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但这个家里,她没有做主的份儿。只能任由自己的女儿被如此的糟践,抱着小五两个人默默流泪。
“将军,你看此时该如何是好?”周伶仪没有半分疼爱自己家孩子的样子。“不如,将小五给方榆做个妾室。”
方榆一听达到目的了,笑着说:“还是姨母明事理,我就勉强收了你了。”
小五哭红了眼睛,看着周伶仪,“母亲,我虽并未是您亲生,可我也是董家的孩子,就这么随意许配他人吗?”
董小五虽然是庶出,哪怕将军再不喜欢,那也是他女儿,就这样被许配了,他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他平静地说着:“夫人,这种事情还要从长计议,何必这么急啊?哪怕是个妾室,也要有个礼数不是吗?”
“父亲,我宁愿死,也不同意。”董小五倔强地说着。
“住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董将军一声令下,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方公子,且先回去,容我和你姨母在商议商议。”
方榆见状,立刻起身往后退了几步说着:“那小生先行告退。”说完,整个人像个兔子一样,快步往前,生怕走晚了会被打。
“你,去祠堂跪着。”扔下一句话便走了。
等他们都走了,小五的情绪终于释放了出来。“小娘,呜呜……”
孙姨娘看着怀里的孩子,满眼心疼,有些束手无策。“孩子,女子的婚姻本就难。遇到好的就是幸运,遇到差的,就只能认命。”
“可是,小娘,我真的不愿做那个人的妾室。”小五打死都不愿意。
孙姨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事情还没有定下来,还有转机。我在同你父亲讲讲……”
董小五在董家祠堂已经跪了两日了。第三日早膳,董将军问起了,“小五那丫头还在祠堂跪着吗?”
“嗯,”孙姨娘低着头,无精打采地吃着碗里的粥。“没您的命令,她不敢起来。”
董将军放下筷子,“怎么?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孙姨娘放下碗筷,欠了欠身,“妾身不敢。”
“一会让她回去闭门思过吧。没有命令,不得出你那院子。”董将军威严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