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开始往韩望舒身上靠,手直接搭在韩望舒肩膀上,头凑过去不知道在说什么。韩望舒没动,也没推开他。
坐在对面的男主角和女主角都看得清清楚楚,赶忙低下头假装夹菜。
只是后来徐星野似乎有点醉了,连遮都懒得遮。
有人举杯正对着韩望舒恭维,他却站起来举起酒杯,对着全桌宣布:“这可是我的男朋友,你们不准对他有什么别的想法啊。”
霎时间,桌上一片安静,连咀嚼声都没了。
韩望舒暗自叹了口气,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徐星野的手臂。
徐星野侧头看向他,韩望舒直接甩了个眼神让他体会。
徐星野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整个人顿了顿,一言不发的坐下把酒杯放好,拿筷子夹了一根鸡腿讨好的放进韩望舒碗里。
“抱歉,”韩望舒对整桌人道歉,“他这是喝醉了喜欢乱说话,大家别介意,后面不会了。”
所有人都一阵摆手,特别是导演:“没事没事,徐少今天高兴,我们也高兴,大家吃饭吧,还有好几个硬菜没上呢。”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平时在外面说一不二、怼天怼地的徐星野徐少爷,被韩望舒拍了下肩膀就偃旗息鼓了。
大家心里全明白了:原来徐少爷家里是韩望舒说了算。
坐在角落里的几个年轻女演员互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写的全是“磕到了”。
杀青宴吃到快十一点。
导演喝多了,拉着徐星野说了很多话,说他是天才,说他以后一定会大红。徐星野没接话,扶着导演让他坐下。
旁边副导演过来接手,徐星野站起来,跟韩望舒说走吧。
外面街上人不多,路灯亮着,风有点凉。他们站在饭店门口,等新来的司机开车过来接。
韩望舒本来打算打车回家,可徐星野有点醉了,时间又太晚,所以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给新司机打了电话,让他开车来接。
老郑已经被召回,因为上面觉得按照现在的事态发展,有韩望舒在已经足够保护好徐星野和徐星河兄弟,老郑需要去做新的任务。
剧组的其他人也陆续出来,三三两两站在路边。
有人还在聊刚才的菜品,关系好的人则约着下次的聚餐。
气氛松散,没人注意到街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男人,穿着深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看不清脸,手插在卫衣前面的口袋里。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整天。从下午就开始等,看剧组的人进进出出,看饭店门口挂着的横幅,看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演员笑着走进去。
他一直在等,在等徐星野。
他喜欢林屿白,他要给林屿白讨回公道。
胸前的口袋里装着一玻璃瓶硫酸。他知道这东西泼在脸上会毁容,以前有人这么搞过。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他紧张得胃在翻搅,手一直在口袋里握着那个玻璃瓶,握到手心全是汗。
他好几次想走,又想再等等。
终于,徐星野出来了,他身边还有一个人,两个人站得很近。
他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也不在乎。他拿出瓶子拔开瓶盖,从街对面猛冲过去。
他跑得很快,快到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跑过这么快。
他看到徐星野转过头看到他,看到他的表情从微醺变成警觉。
他没有减速,对准徐星野的脸部抬起手,准备将液体泼出去。
可手还没举到一半,整个人就直接飞了出去,被踢飞的。
他没看清那一脚从哪里来,甚至没看清是谁踢的。他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砸在胸口,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后飞了快两米,后背撞在路边的灯杆上,还弹了一下,最后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瓶子脱手,在地上滚了两圈,液体淌出来,冒着白烟。
在场的所有人正齐齐看向站在最前面的韩望舒,而此刻他的脚甚至还没全放下来。
街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尖叫,有人后退,有人拿手机报警。
导演被副导演扶着走出来,看到这一幕,酒瞬间醒了大半。
韩望舒把脚收回来,退回到徐星野身边。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不一样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挡在徐星野前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探针一样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像在确认还有没有第二个。
肃杀的气氛之下根本没有人敢乱动。
刚刚还在喝酒、聊天、开玩笑的人,现在一个个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他们看着韩望舒,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个在片场安静坐着、不声不响、谦逊有礼、还给他们端过奶茶递过水的韩望舒,和他们眼前的这个是同一个人吗?
徐星野往前迈了一小步,把手环在韩望舒肩上。
“望舒,我有点站不稳。”
韩望舒没回头,但身体松了一点,默默的楼上了徐星野的腰,好让他借力站稳不会摔倒。可眼神还是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蜷着身子躺在地上,口中呕血的男人。
很快,救护车来了,警车也来了。
那个男人被人抬上担架的时候一直在哭,不知道是疼还是怕。旁边地上那滩液体还在冒烟,警察用警示带围了一圈,正在取证。
徐星野和韩望舒上了警车去派出所做笔录。
剧组的其他人站在街边,眼看着警车开走。
有个人跟同伴耳语:“我去!还是个超级保镖啊!难怪徐二少这么听话,要是不听话,可不得被家暴?”
导演忍不住轻咳一声,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半,又掐灭了。
他对副导演说:“去告诉他们,今天的事谁都别出去乱说。”副导演点了点头。
虽然这件事他们也算是受了无妄之灾,但传出去对自家这部电视剧的正面宣传可算不得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