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跃喂他喝了两杯水,问:“你认得我是谁吗?”
马良还犯迷糊,被药劲折磨得燥热,一个劲的往前凑,还拉着沙跃的手臂往自己身上按,话都说不清。
“松手”
沙跃的手是唯一清凉的地方,马良把它放在自己脸上,又放在脖子里,甚至还想放在嘴唇下。
“妈的,疯子!”
沙跃狂甩开那双乱动的手,轻踹了下马良,没想到马良喘出声,身体微微发抖。
“靠,见鬼了。”
沙跃用一整个杯子的水泼了马良满脸,揪着头发问:“我再问你一遍,认得我是谁吗?”
马良终于恢复了点神智,颤着唇说:“哥,是你啊哥?”
沙跃松了一口气,起身坐在沙发上,却没想过马良会顺势扑上来。
“哥,我难受,我好难受,帮帮我吧,哥。”
沙跃受伤的胳膊再次受到压迫,疼得几乎快动不了。
马良脸上、短袖口全是刚才泼的水渍,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沙跃的脸上,身体控制不住往前拱。
沙跃被压着动弹不得,气急攻心,马上就要吐出来了。
几声急促的脚步声,从玄关口飞快踏到客厅,沙跃还没看清黑影的脸,胸口的沉重就骤然消失。
马良被顾景甩了出去,又躺回地板上,没什么力气撑起来。
沙跃抓着沙发把今晚喝的酒都吐了出来。
顾景的脸色骇人,手臂青筋蜿蜒到手背,顺着沙跃背部拍抚的动作却很轻柔。
三个人,三种状态,诡异的氛围僵持在客厅里,谁也没说话。
顾景盯着倒在桌上的水杯,去厨房拿了新的,递给沙跃一杯温水。
“沙跃…”
“先帮他解决。”沙跃打断顾景,努努嘴指着地上的人。
顾景抚一把额头发,咬着牙说:“我怎么给他解决?”
“你想办法。”
“我没进来的话,你是打算试着用自己帮他?”
“顾景,我没空跟你掰扯这些。”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滴溅进那滩吐出来的污水里。
“你的手…”
“要么帮忙,要么出去。”
顾景走到马良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张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迷蒙脸孔,上手一拉,就要复刻拖行的动作,被沙跃制止了:“他背上被鞭子抽过,我已经拖过他一次了,你别再拖了。”
顾景顶了下上颚,把人拉起扶着去浴室。
沙跃有气无力的问:“你怎么不抱着他去?”
顾景淡淡回应:“你当谁都是你?”
话没有攻击性,但沙跃却好像从顾景那幽黑的双眸中感受到了一道寒气,一道像冷刃般恨不得剐了他嘴巴的寒气。
浴室的动静很小,只有水声,沙跃几次想去看看,却都忍住了。
顾景从冰箱拿出一大盒冰块,又从隔壁房折返回来,手里拎着一套衣服,崭新得连吊牌都没拆。
他很快就从浴室里出来了,把门关严后,头都不回,就那样任马良在浴室里自生自灭。
“没想到你挺会给人准备惊喜的。”顾景说。
“我也没想到你天生会照顾男人。”沙跃回答。
顾景俯视着靠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却嘴巴不饶人的沙跃,五指不自觉的攥紧,“出门前我说过什么?”
“你什么时候当的皇帝,句句是圣旨?”沙跃坐起来,一边胳膊像是被折断的树杈,毫无生气的垂在肩上。
顾景压抑着情绪,“为了救他,手臂废掉也没关系?”
“既然这么担心我拖后腿,当初怎么不擦亮眼睛?还是说王楚能打点的关系远远不够,你放这么长的线等着我有一天上钩?”
“沙跃,说胡话也要有个度。”
“怎么,我戳中你心事了?”
顾景上前一步,“才约定一年期限,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下家,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张巧勇是意外,难道那个女人也是,那个男人也是?”顾景指着浴室的方向,语速极快而隐藏着滔天怒气。
“妈的,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跟人谈恋爱怎么了?我就算是碰了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杯子被摔碎满地,沙跃的中指不知道怎么被划破个口子,丝丝血迹渗透,沾在了裤子上。
马良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卷着裤脚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嗫嚅着,犹犹豫豫地说:“……哥,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我也是被骗过去的,我并不认识包厢里的人。”
“我就是一时犯浑,并不是真想那么干的,对不起…你。”
沙跃看着走路一深一浅,面容惨淡的马良,像随时要倒下的样子,说:“马良,你跟我到房间里去。”
马良怔愣着,在顾景像要杀人的眼神中轻轻抬脚。
下一秒,顾景拉扯着沙跃进了卧室,把门反锁上。
沙跃的下巴被扭住,口齿被侵略,浑身被压得透不过气。
他用没受伤的手狂拍对方,身上的人无动于衷。
唇齿间有血腥味弥漫,顾景抽开身望着身下正努力吸取空气的人,又吻了上去。
衣摆向上蜷缩,腰上拱,红峰挺,沙跃别开头死死咬住嘴唇,分不清嘴里的血是自己的还是顾景的。
“沙跃,别咬着。”
“再大点声,外面才能听见。”
指尖沿着胯骨延伸向下,沙跃一把抓住顾景的手。
“顾景,你敢?!”
顾景挣脱了手,重新搭在裤头边缘,没再动。
沙跃双目猩红,抖着唇,满脸屈辱。
顾景的胸腔绞着疼,像是心脏被狠狠的揪了一把。
他垂着头,喃喃道:“对不起。”
“滚出去。”
“对不起,我做错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