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因为受伤没及时参会,这一块儿却兜兜转转到你手上……”
沙跃明白顾景的意思,别人不想拿这个烫手山芋,也有自知之明,推到他手里,不就是想挫挫他风头?
可谁叫他骨头又硬又想在顾景面前挣脸呢?
“连人家门都进不去这有点太难看了。”
“我不会拦你,碰壁也是一种锻炼。”顾景说。
沙跃翻了个白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扩建消息一放出就已经有许多家实力企业排队。”
“这我知道,名晟排哪了?”
“巨量后面。”
“合着之前也没干过巨量啊。”这完全在沙跃意想之外。
“是2年前的老黄历,名晟并不是每年都争取。”
沙跃呵呵笑。
顾景问:“你笑什么?”
“你在南城名晟待的时间刚好两年多,不就是想说明那不是因为你实力问题吗?”
“呵呵”
周一到周三,沙跃搜罗了几圈金豪集团的各种信息,没找到与躺在他通讯录里的号码的主人相关的。
那个长得和蓝鑫一样长条的女人,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把他拉黑了。
在此期间,抽空联系的金豪招商部的负责人,说的话留有余地,他以为有见面的机会,没想到第二次联系时,对方让他吃了好大一碗闭门羹,态度也和第一次时完全两样。
他奇了怪,所思右想,找了一圈信息,又借口出外勤,连续在金豪办公的地点外蹲守了两天,结果一无所获。
还真应验了那句和顾景说过的话——连门都进不去。
电脑上的资料越看越花眼,沙跃烦的掏手机找人聊天去了。
几天前马良找过他,说想要换份工作,问能不能内推,他没权利也没有方法,只能拒绝。
聊天界面的文字像一个警钟,敲响了他下一步的计划落脚点。
想近距离接触金豪招商负责人,有的是办法!
名晟对外的所有活动都由顾景统筹指导,晚上沙跃回得早,康复锻炼做完时,顾景才回到家门。
沙跃为了自己的计划,不得不主动跟顾景请假。
“周一早上,我有事去不了公司。”
顾景瞥了一眼沙跃的胳膊,问:“事假还是病假?”
沙跃没有犹豫,回到:“病假。”
病假只请半天,也算合理,顾景信了。
但一星期内,沙跃请的假不仅这一次,且每次出门时还把自己收拾得吸睛亮眼,不得不让人怀疑。
跟踪人是蒋云泽习以为常的行为,而在顾景看来,那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亲自做的一件毫无颜面的事。
沙跃亲自开车,听着电话去买咖啡,亲自去接一个女人,再一起去游乐园……
所有的疲惫蜂拥而至,顾景的头忽然有阵阵细微的疼痛,一会儿绞缩,一会儿又疼得尖锐。
他看着那个陌生的、甚至长相与张巧勇一点都不挂钩的脸孔,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难以喘息。
沙跃明明比谁都厉害,让女人认栽,还能让男人念念不忘,偏偏还觉得自己很无辜。
接受了吻是失误,一次是尝试,两次是体验,三次呢,又是什么?
无论怎么做,他都能找到借口。
伤人的事干的这么在行,却仍引得人前扑后继,这就是沙跃。
跟踪有一就有二,顾景亲眼见证了,平时懒得跟颗软骨头似的人是怎么绅士的照顾女人的,也亲眼见证了,沙跃对女人的耐心是怎么样远超他几千倍的。
同在名晟上班都这样,以后在隔着几千公里的疆城,又会到哪种程度?
那撤销外派疆城的念头和仅存的理智互搏,最终在无声的冷静中消灭。
顾景降下车窗,紧紧盯着沙跃嬉笑的脸,几分钟后,摇上车窗,回了公司。
有序在长达二十八年的人生中位于首位,消沉虽然时而占据上风,却短暂的尽可忽略。
沙跃不再请假,老老实实上班,也没像瞒着什么事似的早出晚归,顾景刻在骨子里的情感秩序,又回归至原来的位置。
又一周过去,沙跃重新和女人搅在一起的时刻就像是一场臆测的假象,顾景以为平静的生活,应该就此延续下去。
如果,他没有替他接起那个被录取的电话,他还能伪装得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