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跃又回归了按部就班的生活,原本以为顾景搬出去后需要操心吃饭的问题,结果人只搬去了隔壁……
他捂着脸,盯着电脑上顾景的头像,有些幽怨。
心情像颗玻璃珠肆无忌惮地滚动在果冻上,滑行之地没有实感,却总沁人心脾,一面欢愉,一面又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摔下去。
顾景死皮赖脸的缠着,他既觉得享受又觉得烦躁。
除了搬出去不住同一屋,顾景还是跟以前一样,来他屋里做饭端茶送水,比住一起时还殷切。
程枭雄终于出差回来了,只歇一天就马不停蹄的来商量。
三人约在离公司相对较远的餐厅,沙跃见他这么拼,也不想耽误进度。
“名单我仔细看了,也问过了相关的人员,有异样的是这两个。”程枭雄点了点名单上的张宋和李雨程。
“其他人都是立项时就选定的,只有这两个人,跳槽过来后当不了核心,但越往后,出入的记录越多。”
顾景点点头。
“我这次去出差的项目上,就有名单上的另外两人,干这么多年被明升暗降去那边,要说上头有人不太现实,况且我跟他俩接触过,现在就等着退休了,没在公司里造浪。”
程枭雄坦然地说:“异样的我给筛出来了,剩下的几个就看你能做到哪步。”
“好”
“不过,这个李雨程在疆城,疆城项目的被重视度,仅此于我们南城。”
顾景抬眼,“你能过去?”
“顾经理你开什么玩笑,长驻不现实,再说去疆城相当于镀金回来,让不让去还不一定,而且李雨程也不在研发部了。”
“他现在做什么?”
程枭雄看了一眼沙跃,缓缓地说:“在市场部。”
顾景沉默着,喝了一口水。
“张宋人嘛,我问了一圈,现在好像不在我们公司了。”
“我知道了,到后天之前,你的工作业绩整理出报告给我。”
程枭雄愣了一瞬,“做什么?”
“加薪”
程枭雄像被奖项砸了头,高兴的都有点懵了。
沙跃觉得这事来的突然,转念一想又觉得顾景确实办得到。
他碰了下还有点呆愣的程枭雄,“记得整理啊。”
“哦哦,我知道了。”
顾景说完话转头就走,没几步又撤回来,对着沙跃说:“对了,晚上我有点事,今天不做饭了。”
程枭雄扯了下嘴角,加薪的喜悦被尬笑替代。
他吞吞吐吐好半晌才说:“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出差把脑子熬坏了?”沙跃正低头敲字回拒王康的喝酒邀约。
“那你为什么给他做饭?”
“想得美,是他给我做。”
程枭雄想着顾景刚才的冷脸和在公司内的严肃,他给沙跃做饭这事,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公司人人都说沙跃长得好,作为男人来说他对男人的长相没什么鉴赏能力,在他眼里无非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但他却总觉得顾景心思不纯。
不论是上下级关系,或是合作关系,沙跃都处于劣势。
他既没见沙跃休假回过家,也没听着提过家里有几口人。
吃人不吐骨头,可是名晟那些高层的代名词啊!
他都不知道,像顾景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想玩他,岂止是易如反掌。
“顾景…能给你做饭,你们……已经同居了?”
“别瞎想,他住我隔壁。”
“你不觉得他给你做饭有什么不妥?”
“我说这是条件之一你信吗?”
“咳咳,沙跃,顾景跟我们可不一样。”
“你想说什么?”
“林清是集团财务总监,要来南城随便找个理由就行,还放任和顾景的流言在公司里不管,你真不觉得哪儿不对劲吗?”
顾景就算工作再出色,别人一想到林清的存在,始终会觉得是顾景攀了高枝,得了好处才有的成就。
别人能看出来,顾景又怎么看不出来?把一个对自己不好的烙印时时刻刻放在公司里供人嚼舌,是真的无所谓,还是故意的?
别的股东或老骨干,见着节节升高的顾景,难道不会想拉拢他吗?可有着林清身后人的名头在,谁还会再愿意找顾景?
林晟既然利用他在名晟内部做拨正,当然也怕他拉党结派。
可光凭顾景一个小小经理,哪儿来的本事能到攒股权影响名晟决策的那一天?林清又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
顾,顾家到底是哪一个顾?
“喂!你想什么呢?听不见我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