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跃弯腰将靠垫从地板上拾起,“亏的我们还说要做菜给你接风。”
王霖心瞪眼:“你?做菜?”
沙跃翻白眼,嚣张的说:“爷的手是点菜用的。”
他用拇指朝顾景的位置点点。
老实说,王霖心宁愿相信沙跃学会了做菜,也没想到顾景会做饭。
今天的顾景戴了眼镜,无框的长方镜片,此刻面无表情,手里还拿着一打文件,真像她公司领导,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萎的干干净净。
人不在时,王霖心拉着沙跃躲墙角,“你们到底怎么…一块儿去的?”
沙跃往椅背一靠,“你也不看看你哥是谁。”
王霖心突然正色道:“我指的是你。”
沙跃无言,双脚沾地,随便说:“因为他死缠烂打行了吧?怪就怪你哥我魅力太大。”
顾景端了菜过来,将他们的话听个半全。
“我追的他。”
神色淡然,却掷地有声。
两人都被顾景直白的话惊到。
沙跃眼神飘忽,虽然不好意思,但眉梢上被强压的喜悦细看能发现其言不由衷。
王霖心看在眼里,双臂都起了鸡皮疙瘩。
假期的最后两天,沙跃同时给俩人当导游,有了王霖心在,他们俩不至于偷偷摸摸。
但因为赚足了回头率,反而还不如之前做贼似的。
起初王霖心还有些尴尬这种组合,最后倒戈在了顾景的花钱如流水之下。
“哥,他知道你之前那些事吗?”
沙跃抿嘴看她:“少八卦,我每个都给正式的名分,你真当我是玩的?”
王霖心小心翼翼地说:“那,时间呢?”
几步之遥的顾景在买他们的吃食,他低头和店员说话的模样映入沙跃眼帘,背上刻着的字,模模糊糊重叠,依稀能看出同样的时间标识。
倏忽之间涌起的酸涩几乎将沙跃淹没,等待品尝的馋劲早已被酸胀的胃汁替代。
这酸奶巴哈力,他还能吃多久?
王霖心自然和女人同仇敌忾:“我叫你一声哥,并不代表我也认同你之前的事。”
“你背着我和怜娜暗度陈仓的时候知道我是你哥吗?”
王霖心噎着后,没说话。
怜娜对她的新鲜感没有保持多久,撬了自家哥哥的墙角后,不出三个月就被甩了,理由敷衍的不能再敷衍了,说什么她手活不好,放她的狗屁!!
沙跃无所谓这方面的名声,毕竟为了不被沙亦柏出卖,他也有故意的成分在。
礼物、惊喜、玩笑和形式,谈恋爱不过就这些把戏,甜言蜜语他会哄、后山漫步他会陪、游艇派对他找人出海、钱花的更是毫不吝啬。
如果需要打分,他自评八十。
可她们要的不止这些,总是要他猜来猜去,烦死了。
以往沙跃没谈过异地的恋爱,不知道这种程度的思念算不算得上够。
但王霖心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是他最不爽的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想在她面前表现的好点,那我呢?我们也都好不容易休假。”
顾景听沙跃吃味的话,回答的干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如果是我带你回家呢?”
回家?顾景居然想带他回家。他们的关系才到哪儿,想这么不着边际的事。
顾景:“怎么了,你不愿意?”
“这还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呢,你想的太早了。”
顾景突然停下脚步,“你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
“还是应该说,你不信我。”
他的语气带着质问,是不容置喙的陈述句。
沙跃没想过顾景这么大人会说这种天真话,真是一点也不可爱,“专利不如你愿,所以你才需要找我帮忙,南城无法伸手太远,所以我们俩才有机会站在这儿说话。”
“顾景,像这种小孩子的话,不要再说了。”
“我们只是谈恋爱,不玩私定终身那套。”
“我不希望你提前把话说的太满。”
顾景深沉的眸子直直望向他:“你以前也是这样和你的女朋友们说的?”
“你提她们干什么?”
“你不会认为你这样是在展示自己的成熟稳重吧?”
沙跃坚定的回答:“是”
“刚谈就先把话撂下,给这段关系埋个定时炸弹,等你想要分手的时候拉线引爆,是吗?”
顾景接着问:“怎么不说话,我有哪里做的不好?”
沙跃实诚的回答:“你做的挺好的。”
顾景沉默半分,冷笑着问:“连我是个男人都接受了,但你那死样子还是改不了是吗!”
沙跃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吵的,“啧,我又没说现在要分手,你急什么?”
“我都忘了你会把这种话挂嘴边。”
“是,我就是平等的不信你们每个人,行了吧?我说的够明白不?我就是个白眼狼,对我再好我都翻脸,行吧?”
沙跃自选的保命形式,就是丑话说先头,却不知道这在无形中也伤了顾景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