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你和周游又闹矛盾了吗?
秦蔚走出房间去拿水时,陆忱屿偏头扫了一眼又震动起来的手机。
-我们见面谈谈好吗?
陆忱屿托腮,静静地盯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撇了一下嘴。
周游对着秦蔚的手机,断断续续地狂轰乱炸了一下午,她没法解锁,只是看着屏幕上不停跳动的文字都觉得头疼。
一直都这样吗?秦蔚到底怎么过下来的,习惯……还是因为喜欢呢?
好难懂,喜欢这种东西真难懂。
陆忱屿叹息一声,闭上了眼。但是她还以为周游跟周鲸说了之后,周鲸会像上次一样……言辞更激烈、更尖锐。
这怎么回才好呢。
“陆渊渊呢?”陆忱屿拿过一旁的笔记本继续翻看起来,问了一声陆梦。
“渊渊小姐刚才找过我,要再换取一次进入水中森林的机会。”陆梦回答,“在明天上午。”
“上午……”陆忱屿看着她在陆氏老宅里找了许久才找到的原主藏起来的一本笔记,说是笔记其实更像是无聊的碎碎念。
信息量不多,但是找到的每一条信息对她来说都非常的有用。
比如陆家所有人都想从水中森林找到的东西。
[雾气最重、越看不清的时候才有可能找到,但最重要的是,要先把西区水电从我手中夺走。嗯……陆泽应该能做到,但是得到后,会想到要怎么做吗?]
[合食而分啊。这些人,能不能多动动脑子呢?]
“她们今天……”陆忱屿正要问,秦蔚正好走进来,于是她轻声说,“陆梦,你先出去吧,陆泽和周家那边,别让她们脱钩了。”
“明白。”陆梦对着走过来的秦蔚笑了笑,径直离开了房间。
秦蔚捧着水杯走近,轻轻把水杯放到桌上,指尖蹭了两下温热的杯身,轻声问:“你知道她们在水中森林里……做什么?”
“嗯?”
“不好意思,刚刚进来的时候听到了。”
陆忱屿想了一瞬,点头说:“知道一点。”
“坐下来吧,”陆忱屿拍了一下旁边的位置,淡笑着问,“坐这里?”
秦蔚目光瞥了瞥,没说话。
陆忱屿合上手里的笔记,往后靠去,“开玩笑的,你想坐哪里就……”
秦蔚走到她身旁,抚着裙身慢慢地坐了下来。
“不害怕我对你做什么吗?”陆忱屿把手里的笔记放到旁边去,正要去拿茶几上的水,秦蔚却先一步拿了起来。
“?”陆忱屿疑惑地看着秦蔚,“不是给我的?”
秦蔚捧着杯身,侧过身,将水杯凑到陆忱屿的嘴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若无其事地说:“你的手受伤了。”
“……喂你。”
陆忱屿飞快地举起自己的左手,“我左手……唔。”
秦蔚把水杯抵在她的唇下,趁她开口说话的瞬间,一下把水灌入。
“唔唔……?等……”陆忱屿一边仰起脖子猛猛咽水,一边试图开口说话,“好、好……咳咳咳!”
水灌得太急,一下呛住,从她嘴边噗一声,狼狈地溢出。
“对不起。”秦蔚眼疾手快地放下水杯,一只手托住陆忱屿下颌,扯了几张纸,慌张地擦拭她嘴边的水渍。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陆忱屿扯开被打湿的领口,习惯性地伸手想要抹一把,却被秦蔚抓住了手腕。
“伤口不能沾水,还是我帮你吧。”秦蔚单腿抵在沙发椅上,眼眸温静地看着她,轻轻撇下她的手,攥着纸巾贴到她湿润一片的锁骨上,“可以吗?”
陆忱屿:“可……可以。”
秦蔚俯身凑得更近,平常的呼吸轻扫在她的脸上,陆忱屿却莫名觉得,是呼吸滚热的温度,蒸腾了她脸上的水渍。
秦蔚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地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不只是在擦拭水渍,而是在她身上做些什么……能留下痕迹的事情。
怪不得她那个秉持唯有用论的队友,被她骂过“废物”的女生喂了一口水,就突然回心转意死也要带上对方一起走了。
温柔是世界上最下等,但也最艰难、最不可思议的选择。它让选择它的人拥有无视一切的眼睛,也让被接受者,恍惚以为能够得到它的所有目光。
但是背叛这样的目光,是有代价的。
陆忱屿情不自禁地伸手遮挡秦蔚的眼睛,淡淡地笑了一下。
秦蔚,就让我告诉你温柔天平的另一端吧。即便这个故事的最后,你们依然要在一起,但希望你可以多一分的选择。
嗒嗒两声轻响,陆忱屿正在开心地畅想中,突然感觉胸口一凉。
她低头看去,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解开了两颗,豁开的领口更开了,露出浅色的内衣边缘。
“……”陆忱屿缩回手,呆呆地放在身侧,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椅上,她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不明所以但又习以为常地看着秦蔚。
“水流到里面了。”秦蔚手掌下压着一张被润湿的纸巾,擦着她的锁骨中央,一寸一寸地往下蹭去。
“哦。”陆忱屿平静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