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轩眼神冷半度：“私人关系，不影响我履职。”

“不影响？”有人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屏幕亮着，是一条财经快讯。

快讯标题很短：晏盛资本宣布任命许牧为首席财务官，傅晏辞受访笑称“欢迎许先生加入战场”。

照片里，傅晏辞西装一丝不苟，笑得温和。

陆承轩扫了一眼屏幕，视线没落在他脸上，只落在标题最后一个字上。

他指尖缩了一下。

又很快收回去。

他抬眼，语气仍旧平：“傅晏辞要的是项目与筹码。许牧是他的筹码。董事会要的是承天不掉链子——我给。”

会议室里没人鼓掌。

只有空调还在送风，吹在皮肤上，冷。

老董事慢慢点头：“好。那就七十二小时。陆总，别让我们再来开第二次这种会。”

陆承轩说：“不会。”

散场时，椅子腿刮过地面，刺啦一声接一声。

陆承轩最后一个站起来。

有人路过他身侧，顿了一下，最后也没说，只拍了拍椅背，走了。

会议室灯关掉一半。

黑暗落下来，剩一半光，照在桌面上那份风险表上。

陆承轩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抬手，把最上面那张纸拿起来，对折，再对折，塞进文件夹。

动作很利索。

把话都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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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林宇送来第二版材料。

“陆总，许牧在晏盛的任命已经发了正式公告。”林宇声音低，“另外，傅总那边……接受了一个七分钟的专访，剪辑版明天上。”

陆承轩应了一声。

林宇犹豫：“要不要压一压？”

陆承轩说：“压不住。”

林宇闭嘴。

陆承轩把文件夹合上，丢到一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灯一排排亮着，亮得发冷。

他把手插进裤袋，摸到手机。

屏幕暗着。

他没有解锁。

只是站着，站够了，才回到桌前，拿起手机，划开通讯录。

列表往下，一个字一个字滑过去。

滑到某个名字时，拇指停住。停了片刻。

他把屏幕按灭，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力道不轻。

林宇在门口看见，下意识屏住呼吸：“陆总……”

陆承轩没抬头：“明天早上八点，叫人事和风控到我办公室。”

林宇应声：“明白。”

林宇退出去，门合上。

办公室里又只剩空调的低鸣。

陆承轩坐回椅子里，拿起那支钢笔，笔帽在掌心转了一圈，又一圈。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灯，照得他眼底一片清明的空。

他盯着桌角，盯了很久。

然后翻开下一份文件，第一行写着：滨海项目——替代方案。

他看下去，一行一行，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