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没想到你就算不当阴厨,也还是有些本事,我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西乡村还能出你这号人物。”
外婆冷笑:“你附身在我外孙女的身体里,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昨天晚上是故意不揭穿你的,我想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外婆缓缓走入病房。
在她走进病房的时候,瞬间在周围张开了一个暗绿色的结界,在这样的结界里面,外面是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间在这里将完全静止,他们所做的一切,将在另一个空间、另一个维度里存在。
林凌脸色苍白地靠着窗台坐着,看着外婆走到自己面前:“……徐婆婆,明夷她……”
“没关系,等先解决了这妖孽,我们再议。”
趁着阴神被牵制的瞬间,外婆枯瘦的手掌按在林凌肩头,她掌心的老茧带着草药的清凉,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巫力顺着经脉游走,竟硬生生封住了几处出血的大穴。
“林小子撑住……” 她嘶哑的声音里带着血沫,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以及窗台的血,她也猜到今晚会有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她活了六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这场面。
这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想做什么?”阴神(沈聆)冷笑,“你以为就凭你,就能阻止我吗?”
阴神(沈聆)说着,体内的煞气大涨,像是在挑衅一样,黑色的煞气瞬间将沈聆的身体完全吞噬,最后,在这团煞气之中,长出了阴神自己的皮肉,她眨着血红色的眼睛,两条马尾辫轻轻飘动着,带着挑衅看着外婆。
林凌一怒:“沈聆!”
阴神大笑:“老东西,你看看,你的外孙女已经被我完全吞进去了,你能奈我何?”
外婆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念动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咒语,随着她的低语声,一股强大的能量注入到身旁的藤蔓之中。
刹那间,那些原本纤细的藤蔓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生长起来,只见它们以惊人的速度伸展、交织,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阴神紧紧地包围在其中。
这些藤蔓就像有生命一样,灵活地舞动着,左右交错,如灵蛇般蜿蜒前行。阴神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拼命地想要挣脱藤蔓的束缚,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这张严密的网。
在躲避了几波藤蔓的攻击后,阴神终于还是被一条绕后的藤蔓给缠住了手脚,她的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鬼火突然在藤蔓上燃烧起来。
熊熊的火焰舔舐着阴神的魂魄,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被阴神吸收的阴魂们在她体内发出凄厉的惨叫,这些魂魄在鬼火的灼烧下痛苦地扭曲着。
“老东西找死!” 阴神指尖挥出一道煞气斩断藤蔓,这道煞气在她掌心凝成三寸短匕,匕身流转着吞噬光线的黑暗,她身影一晃便出现在外婆面前,举起匕首朝着她刺来。
“小心!!”林凌话音未落,这一刺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刺向外婆,连空气都被绞出螺旋状的涟漪——显然是要连外婆的魂魄连同□□一起洞穿。
外婆瞳孔骤缩,所有巫力已在刚才耗尽,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煞气短匕刺穿自己的胸膛。
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解脱,最后望向窗外的目光却突然凝滞 —— 那里,一道金光正撕裂夜幕!
“妖孽!安敢放肆 ——!!!”
这道喝如同九天惊雷滚过,震得阴神的煞气都在颤抖。
紧接着,一道璀璨金光穿透破碎的窗户,精准地撞上煞气短匕!
“锵!”
那金光里裹着无数旋转的符文,细看竟是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煞气发出凄厉的惨叫。
轰 ——!!!
两股力量碰撞的巨响让整栋楼都在摇晃,天花板簌簌落下水泥块。
煞气短匕如同冰雪遇骄阳,寸寸消融成黑烟,反震之力让阴神连连后退,撞碎了三张病床才稳住身形。
她惊愕地望向窗口,只见一道青灰身影踏碎玻璃而立,拂尘上的三千尘丝正流转着金色符文,每一根都像一条蓄势待发的金龙。
玉蘅子真人的目光扫过林凌、徐婆婆,掠过窗外楼下那片刺目的猩红,最后落在阴神身上时,已是彻骨的冰寒。
“这两百年来,多少生命断送在你手上,如今,你还敢祸乱人间!” 他拂尘轻挥,三千尘丝突然暴涨,化作漫天金网罩下,“今日便用你的魂火,祭奠枉死的生灵!”
金网落下的瞬间,整个病房的温度都骤升几分,那些残留的煞气如同遇到天敌,纷纷化作青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