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神(沈聆)指尖的血还带着温热,她伸出猩红舌尖缓缓舔舐,每一寸肌理都在贪婪地吮吸着那带着活人气息的血液。
“好了,现在已经清理了碍事的东西,我们来做点正经事吧?”
刹那间,她眼底的血光竟凝成实质,化作两缕跳动的血色火焰,映得瞳孔里的贪婪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踩着碎裂的玻璃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踏在幽冥的秤盘上,“咔嚓” 脆响里混着煞气摩擦空气的嘶嘶声,仿佛死神正摇响勾魂的骨铃。
她走向林凌,身周的煞气越来越重。
“这股至阳至纯的力量…… 简直是为血月祭祀量身定做的祭品。” 她看着林凌,沙哑的嗓音裹着令人牙酸的吞咽声,“吸干你的骨髓,夺了这具躯壳,天地阴阳都要为我颠倒!”
话音未落,她沾满血污的五指骤然曲张,黑紫色的煞气在指缝间翻腾成爪,那些煞气中浮现出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竟是被她吞噬的生魂在挣扎 —— 这一次,连煞气都带上了怨毒的诅咒之力!
今晚,就是朔望之期。
在今夜进行祭祀,必将迎来血月。
而血月之时,她的煞气将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上一次血月,还是在她复活梁周的时候,梁周是个有用的棋子,作为叫唤,这数十年来,他忠心耿耿地为她搜集了许多生魂,而现在,在今晚,她就要吞噬掉这些魂魄,以及沈聆体内的灵元草,到那时,恐怕地府鬼差看到她都要绕道而行!
想到这里,阴神的嘴角不由得浮现出更加猖狂的笑容。
今晚,她可以一雪前耻,让这些屡次坏她好事的毛孩子都看看,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林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这可能是你最后的遗言了。”阴神(沈聆)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凌。
林凌冷笑,微微仰起头看着她:“你杀了我吧,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今天杀了我,来日,必将有杀死你的人!”
林凌肩头的血洞还在汩汩涌血,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淌进掌心,像一条不断游走的小蛇。
宋明夷坠楼时绽开的血花在他眼前反复炸开,绝望像尸蛊般钻进骨髓,让他连眨眼都觉得费力。
“哈哈哈,说得好,死前还这么嘴硬,我喜欢你的气节,年轻人,不过很可惜,我更喜欢你身体里的血!拿命来!”
阴神(沈聆)说完,身形一闪,手中的煞气幻化成了利爪,朝着林凌奔来!
几步之外,阴神(沈聆)那只被煞气缠绕的利爪在视野里急速放大,他甚至能看清爪尖凝结的、足以撕裂魂魄的阴寒之气,可他此时身受重伤,却连偏头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孽障!安敢为祸人间?!”
千钧一发之际,病房门被一股无形巨力撞得粉碎!
一声苍老的厉喝裹着雷霆之怒炸响,竟让空气都泛起涟漪。
随之一道裹挟着湿土腥气与陈年草药味的阴冷气息席卷而入,这气息并非阴邪,而是像从地底深处涌来的古老洪流,带着沟通幽冥的巫力威压,压得墙壁上的阴影都在瑟瑟发抖。
林凌睁开眼睛,看见一道符朝自己飞来,瞬间化去了阴神的煞气,原想动手杀死林凌的沈聆,被这道符咒一震,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愣是隔开了一点和林凌的距离。
“什么?你这个老太婆!”
阴神(沈聆)咬着牙气急败坏地看向病房门口。
血液模糊了视线,林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苍老的妇人正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
“是……是沈聆的外婆?徐婆婆!”
徐婆婆枯瘦的手指在胸前结成诡谲的巫印 —— 那手印扭曲如蛇,指节反折的角度违背常理,隐隐透着蛮荒时代的血腥气。
她干瘪的嘴唇飞速翕动,吐出的巫咒并非人声,更像无数毒虫振翅的嗡鸣,听得人头皮发麻:“以血为引,以魂为契,巫蛊缚魂?荆棘锁!”
话音落地的瞬间,地上的血迹突然沸腾起来!
林凌与宋明夷的血珠如同活物般跃起,与玻璃碎片拧成一团,瞬间化作无数条暗红藤蔓 —— 那些藤蔓上的倒刺泛着金属光泽,每一根都刻着蝌蚪状的血色符文,它们带着破空的锐啸缠向阴神,倒刺刺入煞气凝聚的肌肤时,竟发出烙铁烫猪油般的 “滋滋” 声,冒出缕缕黑烟。
“老东西找死!” 阴神(沈聆)的血瞳猛地收缩,她能感觉到那些藤蔓里藏着克制阴邪的土行巫力,竟让她的煞气运转都滞涩了三分。
她正欲催发更磅礴的煞气震碎藤蔓,却见老太婆突然咬破手背,将血滴在手中的符咒上,符咒如同被点燃一般,噌地燃烧起一股绿色的火!
“巫火焚灵!”
她将符咒甩在藤蔓之上,幽绿鬼火顺着藤蔓蔓延而上,这火焰不烧皮肉,专噬阴煞,触到煞气的刹那便爆发出噼啪声响,竟让阴神的手臂冒出焦黑的痕迹,将她逼退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