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向颜之看着柳陌长，等着他的回答。

柳陌长眼皮一跳，磕磕巴巴的，“尸体，被火烧毁了吧。”

向颜之不太能接受这个解释，算上那对夫妇跑出来，和她在原地犹豫的时间，这并不足够将一具尸体完全烧毁，退一步说，她问：“就算烧毁了，骨头得留着吧，可是在场什么都没有。”

柳陌长好像很没办法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向颜之确信有事，她直视柳陌长，直接了当地问道：“把实情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柳陌长轻笑出声，他实在是有被当作女孩的先天条件，向颜之想，再加上那一天他的头发全遮在面前，把唯一凌厉的下颌骨挡了个干净，一开始应该还缩了骨。

许是看向颜之如此直白，柳陌长也不藏着掖着了，他伸出手，隔空点了点向颜之的胸口，“我要你帮我伪造一张户籍证明，德清府的，地址什么的我会告诉你。”

向颜之一开始也猜到是这个要求了，柳陌长从京都孤身一人来到德清府，亲戚朋友，身份证明什么的，一概没有。

“那没有户籍证明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还有，你房子怎么买的？”

柳陌长撇了撇嘴，“这三年该怎样过便怎样过嘛，那房子的事情，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所以你一个问题都没回答我。”向颜之拆穿他。

柳陌长烦恼地摸了摸脑袋，将面前垂下的头发往后一拔，“是因为最近上面突然有人要下来彻查户籍，我得到的消息是后天就开始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一天时间，我不用吃饭不用睡觉啊？”向颜之有些抓狂，没想到给她的时间就短短一天，她自从上次生病那一回，已经下定决心保持良好的作息了，并且她也已经凭借她出色的毅力保持了好多天，可柳陌长的户籍证明，要想在后天做完，从现在开始就得不吃不睡。

“哎呀，我知道你最厉害了，帮帮我啦，向颜之。”柳陌长朝向颜之双手合十。

向颜之叹了一口气，“你不能先跑到城外去吗？”

“已经封城了。”

“皇帝谁要彻查德清府的外来细作，把城门锁起来好一网打尽。”

“所以你是哪边的细作？”

柳陌长摸摸鼻子，“是哪边的不重要。”

向颜之看透他，挖苦道：“不止吃一家饭吧。”

柳陌长不说话了。

“你和我过来吧。”向颜之对柳陌长道，她站起身，走到一个红木柜旁，抽出了一本书，登时，掩在两边帘子下传出来动静，眼前出现了一条暗道。

柳陌长乐了，“你都不防着我，你是不是……”

“是什么？”向颜之已经无闲心与他瞎扯，打断他的话，走入那条暗道。

柳陌长上道地跟上。

后面的门忽然关上了，屋子里的亮光被隔绝在外面，暗道里面变得漆黑一片。

向颜之忽然回了头，柳陌长被吓得跳脚，他已经冷汗直流。

“如果你说出去，我就把你抓回来，关在这里面。”向颜之阴测测的声音响起，“然后我让姜平给你守门。”

她一回头，脸上邪恶的表情直接把柳陌长吓出声。

看见柳陌长的手用力拍了好几下心口，才缓过劲来，向颜之满意地回过头。

越往里走，逐渐能看见微弱的光，暗道最里面是一间密室。

是燕南给向颜之准备的，里面放满了她的各种制作工具。

“抱歉，这里只有一个椅子，你站着和我说吧。”

柳陌长把整个房间环视了一圈，将衣服往后一扬，拍拍手原地坐了下来，“没事，你这地方挺干净的。”

向颜之迟疑了一下，“你……要不给你找个大夫？”

“干嘛？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柳陌长盘着腿坐在地上朝向颜之咧了咧嘴。

“不是看你连站都站不住吗？你到底行不行？”

柳陌长乐了，“你想多了，那点伤只是看起来恐怖，实际上并不严重。”

见柳陌长的脸色并无什么不对，向颜之便自顾自地走上前去准备工具了，她把笔墨纸砚，刻刀等东西铺开，手上边动作边对柳陌长道：“你说。”

向颜之在做工时总是全神贯注的，但此时为了节省时间，不得不边听边做，为了保证做出来的东西的质量她几乎没怎么抬头。

柳陌长沉思了片刻，向颜之也没催。

“向颜之，在对你说这些话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