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同意无法接触到利刃的说法,但推演未免太过,如何能推演到囚禁的地步?”七杀也在一旁帮腔。
“自然要辅以佐证,草编剑所用的草叶子便是出自禁地。”
几人只见明杳不知从何变出一枚新的草叶,草叶新鲜,像是刚摘下来不久,隐隐还能闻到汁液的清香。
“石壁角落长了不少。”明杳指了指方才苍潜游去的地方,又道:“此人摘了禁地的野草编剑并藏了起来,他在禁地逗留的时间很长,长到除了有意留下的痕迹,还有岁月的痕迹。”
明杳再次拿出华容道和毛笔,用手指描摹着表面的痕迹,随后专心解起华容道。
“我总觉得解开后还能得到线索。”明杳手指飞快滑动,木块相击发出“砰砰”声,细看却发现通道始终没有建立,棋子始终无法逃脱。
忽而,明杳抬头,郑重其事地说:“不得不说,这类智力小游戏是我的死穴。”
几人登时瞪大双眼,长长地发出一声:“哦——”
“用,用横刀立马就好。”一道细如蚊蚋的声音响起。
明杳循声望去,见是躲在人后探头探脑的华清,伸手递去华容道:“你来试试?”
华容道塞入怀中,华清饶是没想到好心提醒反倒给自己揽了活,本想着推辞,但无意看了一眼栖尘后,忽改变了主意,接受了。
只见他将其中四块木块移到特定位置,再几番辗转腾挪构建出了通道,角落的木块顺势滑动,成功逃脱。
咔哒。木块归位,相击出声,华容道解开了。
“看这里!”华清刚松了一口气,立刻惊呼出声,拿近华容道细瞧,目光停留在空出的凹陷上,“这上面似乎刻了字……”
凭着微弱的光源,华清一字一顿读了出来,甘、洮。
又是甘洮,或许该说,华容道也是甘洮的所有物。
草编剑与华容道,两项打发时间的玩具上皆有甘洮的名字,明杳之前关于甘洮被囚禁的推测,众人不由信了大半。他们的目光齐齐汇聚在那支旧毛笔上,暗想该不会也是甘洮的吧?
明杳轻抓着笔,快速在指尖转了一圈,又掂了掂,忽道:“据说为减轻笔杆重量,毛笔多为空心。”
说着,明杳曲起手指敲了敲,发出的声响果真是空心特有的脆响。
“空心好啊,正好能藏住秘密。”七杀挑眉,似已料定秘密就在笔杆之中,“不妨掰了笔看看。”
“只怕强行打开会损毁其中秘密,毕竟与墨有关。”明杳轻轻拨动笔头软毛,随后上下调转,轻扭挂笔处。
挂笔处竟真被扭动,几人对视一眼,屏息以待。明杳倾斜笔杆,从中倒出一卷拇指长短的字条。
“这毛笔看着旧迹斑斑,想不到做工如此精细,被水泡了那么久,笔杆里还是干的。也多亏于此,我们才能看到隐藏的秘密。”
闻言,华清抬眸看了七杀一眼,又扭头去看栖尘,见其若有所思,张了张口,似乎有话要说。
明杳展开字条,几人凑近,一同朝右下角署名处看去,果不其然,正潦草写着“甘洮”二字。
这卷字条也是甘洮所留。
“上面写了什么?”苍潜问。
众人眸光一扫,齐齐回到了字条开头处,却如何也读不下去,只因字迹虚浮,笔画重叠,各个糊成了似字还无的墨点。
分明能辨出笔画,但如何也看不清字,众人研究了半晌,终是暂时搁置。
此时,苍潜顺着明杳胳膊爬下,从袖中探出头,冲着字条嗅了嗅,对明杳说:“上面有股极淡的药味,还混着血腥气,这人生病了?”
明杳手捻字条,鼻尖凑近轻嗅,却什么也闻不到。
苍潜闻到的药味与明杳的推测正好能相互佐证,有人希望甘洮活着,只是不知那血腥气究竟是甘洮身体不适产生的还是用刑所致。
线索忽而断了,明杳再度将目光投向字条,在空中写出笔画,试图解构一个个字。
“其实……其实,我听过这个名字,起先以为是同名,现在一想,或许说的就是师叔。”华清低声说着,用手拽了拽栖尘的衣袖,抬眼看他,“我曾听师父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