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相似的感官把他扯回到那些噩梦中,竟让他在如此危险的处境下恍惚无神......
【他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丑的像癞蛤蟆】
【这种程度的过敏恐怕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吧,感觉他事业彻底玩儿完了】
【你们说是不是有人搞他啊】
【同情男人的这辈子有了】
【娱乐圈的男的哪个是单纯的,长那样一张脸,肯定早被包养了】
太多刺耳阴险的声音又一次涌向许少凌的大脑,导致他原本紧紧握着缰绳的手竟然松开了一点。
“许老师!许老师别发呆啊!!!”导演和向导已经快疯了。
正在此时,原本排列整齐的车队猛然变了队形,向导注意到:“他们好像在帮我们包抄!”
只见对面头车并未追马尾,而是从马的斜前方插过去,用远光打出了一道“墙”,诱导怕光的马去往主路。
向导嘶哑:“U形!U形!”
导演:“你在说什么?!”
向导:“见过牧羊犬赶羊没,就是用光墙把马赶到一个缓坡上,然后马因为地形和速度原因就会自然而然停下来了!”
车队少说有十几辆,头车完成任务后立刻退出车队,直接逼向马身侧方,和导演组的车一左一右,把许少凌护在了中间。
握着方向盘的导演:“太太太......对面是谁啊,也开太快了吧......”
向导声嘶力竭:“许老师!许老师快醒醒啊!!!”
车上的几个人都在疯狂叫许少凌的名字,生怕他坠马受伤,但许少凌的意识既有点空茫又有点清醒,大脑知道现在应该要醒,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是虚弱,完全不受控制。
他甚至在想,如果就这样一直跑下去也好。
曾经那些想死的念头猛然出现,压制了求生欲。
今天好累,太累了......
“少凌!”
“许少凌!”
忽然一道格外熟悉的声音闯入大脑,把他从混沌意识中扯出来,许少凌猛地侧眼,正好和云易深邃的眼睛对上。
“云......”
这时在车队的有序截停下,马的速度已经比刚才慢了。
云易抓住时机直接从副驾车窗探出身体,伸手去够缰绳,“别怕,自己稳住,我不会让你受伤。”
“云易!危险!你别,别,不要!”许少凌这下彻底醒了。
而云易双目严肃冷静,“向阳,再开近一点。”
驾驶位的向阳收到指令后立刻执行,许少凌喊:“向阳!开远一点!太危险了!”
马被两辆车的引擎声夹着,前方后方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它只能跑向唯一的坡,那是最终的截停点。
“云易,你听我说云易,我能控制好它,我不会受伤的,它能停下。”许少凌嘴里被灌进冷风,嗓子干的快裂开了,含着血味儿对并行的云易说:“你别以身犯险,求你了,不然我真的还不清了......”
云易绷紧的脸突然柔和了一下,“那正好。”
“云易!”
“向阳!”云易大呵一声。
紧接着向阳打方向盘,把云易送的更近一点。
万分之一秒,云易够到了缰绳,开始把马头往车头的方向带。
“少凌,相信我。”云易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
许少凌眼眶发酸。
几分钟过的像几辈子那样漫长......
最终马的冲力被破掉,速度开始从疾驰变成快步,接着变成了慢步。
整个过程里沙尘暴起,车胎甚至差点陷沙,当真是惊险万分。即使是最后马停下来也没完,它鼻孔哼气,不满的尥蹶子踢到云易车门,向阳气的差点和马干了一仗。
导演组的车原地抛锚,好在没人受伤,但人人惊魂未定:
“那位就是许老师的丈夫吧?”
“我以为有钱人都很惜命呢,没想到居然是个恋爱脑。”
许少凌的手早就磨破了,云易更是没好到哪去,整个小臂都是被缰绳剐出的血痕。
许少凌一跳下马就奔向云易,“你他妈想死吗?!”
“你死了我怎么跟小叔交代!我怎么跟云铭和叔叔阿姨交代?!”
“少凌。”
怒极之下他甚至推开了云易的怀抱,然后忍不住失声哭出来,“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不拿自己当回事啊,刚才你一半身体都在外面,万一马不听话把你扯出来,你很可能被拖拽和踩踏的,你会死的...云易......!”
U形车队稳稳守在外面,向阳摸了摸鼻子,远离BOSS被训的场合。
但他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某花衬衫爱好者。
广袤大漠,一方天地。
许少凌痛苦的声音灌进了沙丘,然后沙子随风扬起,掠过云易耳畔。
云易走过去,在车灯余光里接住了差点滑坐在地的许少凌,“傻子。”
许少凌捶他,“走开,走开......我不让你抱!”
可是云易抱的更紧了,“我看到你在马上忽然走神的时候,唯一的念头就是把你抢回来。”
“我比你清楚夺缰绳有多危险,但我不怕,我怕你沉溺在过去的噩梦里出不来,我怕你死在过去。”云易抱着他:“我要把你从过去抢回来。”
“你怎么会知......”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许少凌不可置信地怔住。
“我知道有些阴影对你来说可能一辈子都抹除不掉,但是当那些阴影再出现的时候,你想想我。”
“你欠我那么多,得活着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