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皎放下茶杯，「既然家中也有不对妾身开放的地方，那么至少，妾身应当有一间完全属于自己的房间吧？」

成婚六年有余，对方的书房、厨房乃至仓库都需要事先请示才能进入。如今对方却直接踏入她的卧房，她自然觉得对方是在得寸进尺。

「……夫妻之间，自由进出彼此房间，很正常吧。」扉间顿了顿，「至于那些地方，你也不熟，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好说。需要什么，让侍女去取就可以了。」

「妾身若要进入，自然是有事要做。既然不是自己的场域，也会事先取得对方同意。」皎语气平静，「既然汝此次无法询问正事，那么请问，您有问过妾身吗？」

「……你也不是什么事都问过我吧。」

他顿了一下。

有些话白天实在说不出口。

她当年夜夜踏进他被窝时，明明也没问过。

「妾身可未曾擅自闯入过汝的书房或卧室。」皎起身，一边走向梳妆台，一边取出牙粉，又从盒中挑选杨枝，像是打算结束这场无意义的争论。

「……想见。」

「……什么意思？」

扉间看着她的背影，停了一瞬。

「因为实在想见你，所以我进来了。」

皎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过头来，脸上浮现出一种扉间从未见过的表情,

空白，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