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皎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小心地抚摸。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感受这份温柔。
扉间总是不时在夜里触碰她的发丝,皎从未问过原因。或许,是因为这让她看起来像个「女人」?
在这个时代,长发是一种祈福的象征。虽然没人说得清究竟是向谁祈福,但据说在愿望实现前不得剪断头发。因此长发的男子不算少,反过来,短发的女子却极为罕见。社会对女性头发长度有着难以明说的潜规则。
那,妾身能剪吗?
扉间不是没见过短发的自己,但那已是多年前的事了。他会摸她的头发,是从清出生以后开始的习惯,当时她无法和扉间说话,只能让这样的触碰代替交谈。
要是剪得太短,是不是连这点能被喜爱的时光都会失去?
皎和扉间多数时候是背对背入眠的,她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却忽然有点好奇起来。
但说到底,长发真的很碍事。每天忙到深夜的她,连保养头发都嫌麻烦。这样下去,还是得剪。
要剪到什么长度,才能让他继续触碰呢?
她开始思索起这个问题。
若以「女性」的标准来看自己……脸就不说了,身形娇小又单薄。唯一的优点,大概只有一身光滑细腻的肌肤。但扉间从不碰那些不必要的部位,反倒像只狗似的,喜欢随处咬人,咬得出血、留下痕迹,所以她总在事后立刻穿好衣服。
……所以他才选择用头发来确认她是女人吗?
她胸前的京,此刻正酣睡着,这不就是最直接的「证明」吗?可这样,还是不够吗?
「汝就这么喜欢妾身的头发吗?」
反正都要剪了,皎干脆主动开口,让这个男人今晚摸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