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呼救声在寂静的楼层里炸开,还没等屋内的梁粤回过神,不远处的电梯门骤然打开。
刺眼的灯光从电梯间倾泻而出,数名警察神色肃穆,快步冲出电梯,径直朝着1508房间狂奔而来,瞬间将门口与屋内尽数围住。
“不许动!”
领头的警官一声厉喝,数名警察迅速上前,动作利落。
梁粤还僵在原地,大脑完全无法运转,刚想开口辩解,两名警员已经上前,牢牢将她控制住,冰凉的手铐瞬间扣住她的手腕。
“不是我!是她陷害我!是她自己划的伤口!”梁粤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般挣扎嘶吼,双目赤红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池佑安,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与绝望,“是她故意的!她栽赃我!”
可她越是挣扎嘶吼,在警方眼中越是坐实了行凶者的癫狂。
池佑安靠在门边,脸色苍白如纸,脖颈和手背上的血痕格外刺眼,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眼底蓄满了惊恐的泪水,看向梁粤的眼神满是后怕与恐惧,一副受尽惊吓的模样,和方才冷冽狠绝的样子判若两人。
警员们快速勘察现场,固定证物,将情绪失控的梁粤强行带离房间。
池佑安被女警小心地搀扶着,脚步虚浮,整个人都在发抖,被护送上了警车。
警车内气氛沉闷,警灯在窗外忽明忽暗地闪烁。
一名面容温和的女警坐在她身侧,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她,拿出纸巾帮她擦拭脖颈旁的血迹,语气满是关切:“别怕别怕,我们已经控制住嫌疑人了,你现在安全了,慢慢说,别着急。”
池佑安蜷缩着身体,肩膀不停颤抖,声音哽咽又发颤,带着十足的惊恐,断断续续地哭诉:“那个女人……她疯了……她一直恨我,把我绑起来,拿着刀威胁我,还要杀了我……我真的好害怕,我拼命反抗,才不小心弄伤了自己……”
她低着头,泪水砸在衣角,浑身哆哆嗦嗦。
沉默片刻,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尖,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抬眼看向身旁的女警,眼眶泛红,声音细弱又带着怯意,满是小心翼翼:“抱歉,我……我能打电话让我的朋友来陪我吗?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女警看着她满身伤痕、瑟瑟发抖的样子,满心怜惜,当即柔声点头应允:“当然可以,你慢慢打,别着急。”说着,还贴心地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怕池佑安随身物品在混乱中不便拿取。
池佑安指尖颤抖着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摸索着拨通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她再也绷不住,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委屈与后怕:
“阿言……”
“有人要杀我,我现在在去警局的路上,我好害怕,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她的声音细碎又哽咽,每一个字都带着止不住的颤音,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尽显无助,全然是依赖着对方的受惊模样,和方才在酒店房间里的池佑安,判若两人。
温斯言顿了顿回答:“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