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阁楼大门被他猛地推开。
屋内,丁不离坐在太师椅上,姿态慵懒,怀里抱着一只雪貂。
抬眼看见温斯言时,眸色一沉。
“果然,是个小白脸。”丁不离开口,“池佑安这是个什么破审美。”
温斯言目光扫过整间阁楼,最后死死落在丁不离身上,声音冷得像冰:“池佑安呢?”
丁不离慢条斯理地顺了顺怀里雪貂的毛,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急什么?她好得很,就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里间的方向,语气轻佻又嚣张:“怎么,真当自己是孩子爹了?我跟安安认识十几年,你算哪根葱,也敢来我这儿要人。”
温斯言再也按捺不住,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压骤沉:“我最后问一次,池佑安在哪?”
“在哪?”丁不离终于缓缓站起身,将雪貂放在椅上,一步步朝着温斯言走近,两人瞬间对峙在阁楼中央,距离咫尺,气氛剑拔弩张。
“想找她,先过我这关。”
话音刚落,里间的木门便被轻轻推开。
池佑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未散的慵懒愠怒,淡淡响起:“吵什么。”
她脚步虚浮地走出来,额间还带着一丝倦意,一抬眼看见丁不离,眼底的朦胧瞬间褪去,快步上前,抬手就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皱着眉质问:“你给我喝的什么东西,你是想把我直接药死?”
温斯言的目光瞬间牢牢锁在她身上,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松,悬了一早上的心终于落地,可看着她安然无恙的模样,眼底又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半天没说出话来。
丁不离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又理直气壮:“池佑安,你懂不懂知恩图报?我这是帮你解毒,你倒好,上来就打我。”
池佑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就你药,我喝个十年八年,都未必有用。”
丁不离撇撇嘴,忽然朝门口一扬下巴,语气促狭:“行了行了,我和你吵。你孩子爹都找上门了。”
池佑安动作一顿,目光先扫了一眼温斯言,又缓缓落回丁不离脸上,嘴角慢慢挤出一抹笑,笑得眼底没半分温度:“丁不离,你跟他乱说什么了?”
温斯言心头一跳,暗叫不妙。
真要让丁不离把那句“孩子的爹”捅出来,他今天绝对走不出这道门。
他脑子飞速一转,抢在丁不离开口前,先一步出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与无奈:“我是担心你的伤口,才一早过来。打电话是个陌生男人接的,对方直接说自己是你男朋友,我一时情急,才直接找过来的。”
他话说到一半顿住,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丁不离,把锅稳稳甩了回去。
丁不离猛地错愕看向温斯言,指尖直直指着他,气得手指都微微发颤,一脸不敢置信。
“我去,你居然是个男绿茶!”他转头急冲冲看向池佑安,开始辩解,“安安,你信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说这种浑话,是他先开口扯什么孩子爹,我才怼他的,你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池佑安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又互相甩锅的场面,心里瞬间有了数。
她轻轻一笑,迈步走到温斯言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抬眼看向丁不离,语气平静:“我和他,确实有个孩子,快三岁了。”
这话一出,丁不离当场僵在原地,一脸错愕,彻底懵了。
温斯言也微微一怔,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孩子一直黏我,我得回去照看。”池佑安说完,不再看丁不离的表情,挽着温斯言转身就往外走。
只留下丁不离一个人站在阁楼里,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