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亮,淡金色的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缝隙照进屋内。
温斯言一整晚都心神不宁,天一亮便起身,朝着池佑安的酒店走去。
他站在客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指尖在门板上落下规律的声响。
“池佑安,你醒了吗?我来看看你的伤口。”
屋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温斯言眉头微蹙,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耐心等待片刻,依旧无人应答。
他心底升起一丝不安,昨晚分别时她虽嘴硬,但毕竟受了枪伤,又在疗养院经历那般凶险,万一伤口感染恶化,独自在房间里无人照看,后果不堪设想。
他拿出手机,迅速拨通池佑安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清脆的铃声,一遍又一遍响起,却始终没人接听。
温斯言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正当他准备联系酒店前台拿备用钥匙时。
电话突然被接通,可听筒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池佑安清冷的声音。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沙哑,又透着莫名邪气的男声,慢悠悠响起,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温先生?这么早找安安,有事吗?”
温斯言浑身一僵,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脸色瞬间凝重下来。
“你是谁?”温斯言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刺骨,“池佑安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她人在哪里?”
“我是谁?”对方低笑一声,“我是池佑安的男朋友。”
“至于安安,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丁不离抱着臂,看着软榻上昏睡的池佑安,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温先生和安安又是什么关系呢?”
温斯言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脸色瞬间沉得可怕,语气冷硬如铁,一字一顿地回击。
“男朋友?我看你是绑匪吧。”
“我是池佑安孩子的爹,她现在在哪?有没有受伤?”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敌意。
丁不离低头看了一眼榻上昏睡的池佑安,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梢,声音冰冷:“孩子的爹?哪门子孩子?我怎么从没听安安提过。我看你就是个趁人之危的小白脸。”
“我叫丁不离。安安的过去,现在,还有将来,都跟你没关系。”
温斯言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丁不离。”
“爷爷在此。”
丁不离语气轻佻,却字字带着威胁,“你敢过来,我就敢让你走不出去。”
“地址。”温斯言没有半分退缩。
丁不离轻笑一声,慢悠悠报出地址:“并云楼,后院阁楼。”
电话□□脆挂断。
温斯言几乎是立刻冲出酒店,驱车直奔并云楼。
什么男朋友,什么小白脸。
温斯言满脑子都是和丁不离的对话,池佑安哪来这些狐朋狗友的……
并云楼早已开门营业,白日里人声鼎沸,却没人敢靠近后院。
温斯言一路横冲直撞,踹开后院小门,直奔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