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疑惑,但她还是立即应下,迎着少宜往贞棱苑去。
时隔多年终于有机会回到家,却只能住在客房里,其实少宜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可贞棱苑是她从小长到大的闺房,如今父亲让她住回自己的院子,她别提有多喜悦了!
于是少宜也不多做推脱,欣喜地谢过赵秋,便迫不及待地跟着丫鬟往贞棱苑去。
等她出了前厅,眼看着人已经走远了,赵念才屏退众人,对父亲说道:“您千万要忍住,莫要说错话了!如今妹妹是陆家的大小姐,不是赵家的赵少宜!”
赵秋整个人都发着颤,他一只手掩在脸上,难掩激动地说:“念儿,这事情实在太过离奇,你一开始告诉我,我只当你思念合姐儿过甚,还暗自派了大夫去看你,怕你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赵念的眼眶也红了,“父亲,这是真的!当时了悟大师告诉我,我也是不敢信的。可当那孩子睁开眼睛,我一看便知,是合姐儿!是我的妹妹回来了!您不是也一眼便认了出来,那就是合姐儿!纵使换了一副驱壳,家人也绝对不会认错!”
赵秋的眼泪划过眼底的沟壑,默默地流淌下来,“天底下哪有做父母的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合姐儿是我的女儿,我如何认不出......真没想到她能有这样的机缘,莫非真是因为名字的缘故?那陆家的孩子也叫少宜,与我给合姐儿起的表字一样,难道是这样的巧合,才给了合姐儿重生的机会......”
赵念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或许这两个孩子真有命运的相通之处。了悟大师只是告诉我,合姐儿尘缘未了,若有机缘,便可重返世间。当时那陆家丫头分明已经断了气,却不知为何又突然有了心跳和呼吸,再睁眼,便已经是合姐儿了......”
赵秋紧紧握住大女儿的手,说道:“无论如何,我们该好好答谢那位了悟大师才是!”
赵念却说:“那天了悟大师与我交谈之后没多久便圆寂了......”
“竟是如此......”赵秋喃喃道。
“父亲,合姐儿虽复生,却失去了过往的记忆,这段时间我陪在她身边,也没有提及过往事,只想让她以新的身份快乐地活下去,不要再和以前的事情有什么纠缠。”
听到赵念这样说,赵秋才想起来问:“那陈嘉宴不是也在京城,他们可接触过了?”
赵念面上显出担忧,“这也是我所担心的,陈嘉宴的确和合姐儿接触颇多,不知是认出了合姐儿还是如何,总之二人似乎有复燃之势!”
赵秋叹了口气,“或许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是我们能阻止得了的。既然合姐儿有自己的机缘,便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之这次,我们定要小心谨慎,决不能再让合姐儿陷入险境!”
赵念想起妹妹身边的云笙。都是自己没有辨别清楚,才把这样的叛徒落在了她身边。
还有陆家的那个庶女陆少舒,也是古怪得很,自己这次必要小心提防才是!
总之在查清那个陆少舒到底有什么猫腻之前,陆家绝对不能回。那陆家人口多、关系又复杂,哪似他们赵家人口简单,连个主母都没有。
少宜和自己一样,过惯了简单的宅院生活,又怎能玩得过那些在宅子里待了半辈子的女人们!
还有那陆家的太太杨氏,虽是陆少宜的亲生母亲,却是个重男轻女的蠢东西!只知道一味地偏心儿子,根本不把她的少宜放在眼里!
可怜她的妹妹,重活一次本有了母亲,却依然得不到母爱的照顾,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想到这里,赵念的心揪成一团。
她是见过娘的,可少宜连见都没见过。在她还没有学会走路时,娘就已经去世了。想念娘的时候,自己好歹心里有个人、有段回忆去思念,可妹妹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才那样心疼妹妹,不惜等到自己成了老姑娘只能嫁给别人做续弦,也要嫁在妹妹后面,亲自送她出阁才肯放心。
“爹,我想去给娘上柱香。”赵念对父亲说。
赵秋点点头,“你自己也是难得回来一趟,应该去看看你娘!唉,若是合姐儿也能......算了,只要她平安就好啊!”
说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赵念知道,父亲心里是希望妹妹与他们相认的。毕竟,他们才是最亲的亲人。
她拉起父亲的手,“爹,来日方长,这次我一定保护好妹妹!或许将来有一日,合姐儿就想起我们了。”
赵秋含泪点了点头。
赵念则咬紧了牙关。母亲去世前曾拉着她的手,让她照看好妹妹,她没有做到。
但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这次,她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少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