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江成涛的时候,张烈就觉得他脸色不怎么样。
“后排的瓶子忘了扔啊。”江成涛把一个空矿泉水瓶扔到前排。
“哦哦,不好意思。”张烈迅速把瓶子收到驾驶座边上,替换了那里插着的一瓶新矿泉水,递了回去。
江成涛打开矿泉水,猛灌了好几口。
“今天出来匆忙了吧?”他抹了抹嘴,看向后视镜里紧张的双眼,“怪我,出来早了。”
“不敢,是我疏忽了。”张烈偏过头,踩下油门发动。
江成涛把喝了一半的水随意丢在身边鹅空位上,蹙着眉靠在颈托上。
“那娘们吵的我啊,脑壳都疼了,”他拿手指按着太阳穴,“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
尽管张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语气里还是让他琢磨出了点东西。
“是若雨又顶撞您了?”他问。
江成涛发出一声干涸的冷笑。
“兔崽子又跑了,抓都抓不回来……”
他再次拿起水瓶,那在手里转了半天,突然砸向驾驶座的椅背。
砰。
张烈小幅度地缩了一下肩膀,稳住油门没让车颠。
“注意着点,别让人拍。”江成涛的语气里充满警告。
张烈盯着窗外的后视镜:“放心,今天咱们定的包房,都是自己人。”
这个回答让江成涛很满意,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你爸那个位置来新人了,不怎么样。”他懒懒地说,“我得找个什么理由把他撬了。”
张烈握紧方向盘。
“能再过一阵,风头过了,就想法让你爸回来。”
“谢谢江总挂心。”张烈机械地回答。
江成涛或许会以为,他在父亲出事后,仍然鞍前马后的伺候,是为了给父亲再谋个机会,所以才是不是要给他画个饼。
可实际上,他这些骗小孩的借口,张烈早就没兴趣了。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把江家变成第二个张家,让他们所有人痛不欲生。
把江成涛送进Vibes包房,张烈去外面点酒,被经理拉到一边。
“你什么时候再带人过来?”经理开口就催,“上回那几个太嫩了,要教很久才能上台呢。”
急什么?江口二中的歪瓜裂枣里能挑出几个像样的都不容易。
“您别急,我这还得物色物色。”尽管心里不耐烦,张烈也没表现出来,反倒把疑问往回抛,“您外场又缺人了?”
经理脸上突然出现了些许意义不明的得意。
“别提了,新来的小子一定要去内场,客人也买账,那只能随他的意。”他以为自己把这份得意隐藏的很好,刻意地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唉!现在的小孩主意都大得很。”
“新来的?”
“对啊,就你带人来面试那天的,记得吗?”
“就那个啊?”张烈的确记得前面有人面试,虽然没看见脸,但那人身形眼熟,他还多看了几眼。
“对啊,戴口罩的小子,舞跳的不错,要是能露脸可能更赚钱。”说到这,经理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上回给我看照片的那个,再给我看一眼。”
“看他干嘛?他还没到时候。”提到这个,张烈就突然烦躁起来。
“看看呗,我上回店里见到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经理坚持。
张烈极不情愿地翻出他手里唯一一张江若雨的照片。
这是从以前市竞赛的报道里截取的,三个获奖选手拿着奖杯面对镜头,模糊的画质也挡不住他俊秀的五官轮廓,导致这张照片又一阵甚至都被发到江口二中的论坛里,求帅哥学霸的联系方式。
他甚至不是第一,只是季军,但根本没人注意。
“对,就是他!没错!”经理放大照片仔细看后断定道。
是他,什么意思?难道发现了这是江成涛的儿子?不可能啊。张烈皱眉,往包厢里瞟了一眼。
“我不要别的人了,你就把他给我弄过来。”经理兴奋地说,“冲他这张脸,站舞台上随便扭两下都有人看。”
以为这事这么容易?张烈强压着怒火陪笑:“怎么突然这么着急?上次给您看的时候,不还没什么兴趣吗?”
经理鄙夷地白了他一眼:“都怪你这照片太模糊,真人可漂亮太多了,顶级货色。”
“真人?”张烈瞪大眼睛,“你见过他本人了?在哪儿?”
“不关你的事。”经理拿上酒单就往包房里走,“反正你赶紧的给我把人带过来,否则我可有别的路数,哎呀,涛哥……”
他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推门进了包厢,把张烈留在原地,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叼在嘴里却忘了点燃。
他在哪儿见到的江若雨?经理这个单身守财奴,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大牌,在路上遇见江若雨的可能性极低。
等等,今天来的路上江成涛提到兔崽子跑了,难道他来了Vibes?
不可能,那小子要敢来早来了,前后花了十多万堵张烈的嘴,怎么可能现在突然勇敢?
“烈子呢?掉茅坑里了?”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