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结婚之后，很快就有了我，照顾我就成了她唯一的工作。”

“那她这份工作完成的还挺不错的。”

“在我上大学之前，她应该也是这么认为。”江若雨苦笑。

江若雨上大学之后，徐薇的生活就失去了主心骨，而江成涛稳固了自己的地位之后，也不再需要家人帮衬，敏感又焦虑的徐薇在寂寞和空洞之下，心理出现了问题。

“这个不是秘密，她一直在看医生吃药，病情还算稳定。”江若雨说得很坦然，“但也不太能受刺激。”

“所以你也不能和她商量你爸的这些事。”杜槐明白了，“责任就落到了你身上。”

“家和万事兴。”江若雨苦笑着说出他母亲的口头禅，“虽然很讽刺，但不自觉地还是想维护。”

“不该是你。”杜槐紧紧搂着江若雨的肩膀，“承受这些破事的，不该是你。”

“你就该吗？”江若雨说，“这都是命，没什么该不该的。”

这就是命。

杜槐想起以前在便利店时两人的对话。

“命，可以改。”杜槐说，“我在，你就能改。”

江若雨笑了。

“是啊，”他说着，抬手想摸杜槐的后脑勺，“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杜槐偏头，躲过他的手。

“你恨张烈吗？”他正色问。

或许是难得见杜槐这么正经，江若雨也严肃起来。

“当然，恨。”他回答。

“那……”杜槐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放弃了，直接问道，“你恨你爸吗？”

这次江若雨没马上回答。

“我想，是恨的。”他沉思许久后说，“他心里，从来只把我和我妈当成工具。”

“你想不想让他，他们，受到惩罚？”杜槐接着问。

江若雨再次陷入沉思。

“你想……？”片刻后，他反问。

“是不是想知道我去衡山路，是为了什么？”杜槐说。

他把自己查到的Vibes和张烈的事告诉了江若雨，并简单说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你要去夜店？”江若雨皱起眉。

“只跳第一场，十点就结束了。”杜槐轻松地说，“但我本来的想法是处理张烈，现在看来还会牵连到你爸，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迟早有这一天。”江若雨的眉头并没松开，“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为了我？”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况……”杜槐拿手指去熨平江若雨眉间的褶皱，“你已经为了我，偷偷做了这么多。”

江若雨摇头。

“我没做什么。”他垂下眼脸，捏着杜槐的手，指腹沿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摸，“我也该做点什么。”

“目前没什么你能做的。”杜槐耸耸肩，“我只是觉得如果牵连到你家人，还是得告诉你。”

“牵连家人……”江若雨似乎想起了什么，片刻之后，他下定决心再次开口，“明白了。”

“什么？”杜槐问。

“我还是得告诉我妈。”江若雨的眼神中透着坚定，“现在说，好过江成涛出事她还被蒙在鼓里。”

“你做的对。”杜槐点点头，“真相虽然残忍，但她越早知道，越能提前打算未来。”

“未来……”江若雨握紧了杜槐的手，“会有未来吗？”

“你在说什么？”杜槐笑了，“当然会有了。”

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未来。

他没把这句说出口，但他看着江若雨，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可以被称作希望的微光。

“谢谢，杜槐。”江若雨轻声说。

杜槐往身后瞥了一眼，确定身后的店员正在柜台后面摸鱼，他快速凑过去，啄了一下江若雨的唇。

“等尘埃落定，你要不然再想想怎么好好谢谢我吧。”他兴致勃勃，压低声音在江若雨耳边说，“钙片里的那样那样，还有这样，我可太好奇了。”

他手指在半空倒腾来倒腾去半天，江若雨看不下去，一把抓了过来。

“不该学的别乱学。”他的耳朵转眼间就被染成了茜色。

“怎么不该学？”杜槐不依不挠，“我看可太该学了，这关系到我未来的性……唔！”

星巴克的店员正躲在角落，在店员群里发消息。

【跟你们说，今天咱们店来了两个帅哥，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呢？谁经验丰富？】

【Fiona春天百货店：我！！我我我！诡秘我加你微信了，我们私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