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璃:“……”
这天没法聊了。
只能认命地叹口气,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低低的:“先起身,处理好自己,再谈这些。”
砚辞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却依旧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他起身坐好,随手拉过一旁的中衣披在身上,却不忘回头看她,眼底满是温柔:“殿下先更衣,臣去吩咐凌七备上早膳。”
说完,他又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像是在宣誓主权,又像是在表达满心的欢喜。
“臣……等殿下。”
砚辞额头的轻吻刚落下,营帐外骤然传来一阵略显仓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卫的通传:
“殿下,砚辞大人,京中来了两位嬷嬷,说是殿下身边的张嬷嬷与王嬷嬷,一路快马赶至军营,求见殿下。”
帐内二人皆是一怔。
姜悦璃刚褪去的薄红瞬间漫上脸颊,慌忙推开身前的砚辞,下意识拢了拢凌乱的衣襟,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慌乱与窘迫。
砚辞也猛地直起身,耳尖绯红还未褪去,周身暖意一瞬敛尽,慌忙伸手抓过一旁外袍利落披上。
拢紧衣襟压住残留的暧昧气息。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摆,起身之余仍不忘飞快替姜悦璃理好鬓边乱发,一举一动藏着掩饰不住的仓促慌乱。
帐帘被匆匆掀开,两道略显疲惫的身影踉跄着走入,正是张嬷嬷与王嬷嬷。
陛下一路疾驰,原本三天的路程,硬是靠着一路换马、不眠不休,压缩成了两天。
两位嬷嬷此刻鬓发微乱,眼角带着倦意,脚步都有些虚浮,浑身透着赶路后的蔫软。
可当两人的目光扫过帐内,看清姜悦璃鬓发微松、脸颊泛红的模样,再瞥见一旁砚辞衣襟未整、周身还未散尽的暧昧气息,瞬间精神一振,所有疲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张嬷嬷连忙上前,想要伺候姜悦璃更衣。
王嬷嬷却快步上前,眼神锐利又急切,直奔主题,声音压得极低,却无比郑重:“殿下,老奴有一事冒昧相问,您这月信,可曾来过?”
晨光漏进营帐的暖意一瞬僵滞,帐内残留的缱绻气息像是被这一句问话骤然掐断。
姜悦璃面上神色稳住,指尖若无其事理了理衣襟凌乱的边角,眉眼淡淡看不出半分慌乱,只垂下眼睑掩住眼底翻涌的万般无语。
穿越到这具身子里时日本就不长,自那次意外后,整日忧心边境战事,她哪里有心思日日惦记女子的月信琐事。
从前只当这身子年纪尚小,诸事不稳,从未往深处多想。
她抬眸,语气平稳无波,掩去心底一闪而过的怔忡:“本宫未曾细记时日,不知这次月信,究竟迟了多久?”
一侧的张嬷嬷闻言,眉心当即悄悄蹙起,眼底藏着满心无奈的担忧,心里暗自叹气:
殿下行事素来聪慧通透,偏偏在女子贴身诸事上这般稀里糊涂,身边果然不能缺个懂规矩的嬷嬷贴身教导照料。
王嬷嬷面色凝重上前一步,一路赶路的倦意尽数消散,眉目里满是审慎与忧心,指尖快速在心下默算着日子,片刻后抬眼,语气沉得厉害:
“回殿下,殿下这次月信,已是迟了足足十余日。”
这话落进耳中,姜悦璃心头猛地一沉,面上依旧维持着从容沉静,心底却瞬间一片静默发凉:
十余日?这个时间线对上所有前因后果,不用多想,怕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王嬷嬷视线一转,目光锐利地落在一旁尚未完全整理好衣袍的砚辞身上,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责备与急切:
“砚辞大人!殿下身子贵重,您怎能这般胡闹不知分寸!若是殿下此刻已是胎元初结……”
砚辞周身气息骤然冷冽如霜,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挡在姜悦璃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他抬眸看向王嬷嬷,眼神冰冷锐利,没有半分往日的恭敬,只有护犊般的偏执与决绝:“嬷嬷慎言。”
“殿下身子如何,自有臣在身侧照料,不劳嬷嬷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