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底舱里,半死不活的活人纷纷出声。
“救救我……”
“救命……”
“大侠行行好……救命……”
“救我出去,重金酬谢……”
许秋怡将赵成义扔到甲板上,抬头看看自己的船在哪,跳上船舷,提气飞跃而去。
赵成义摔在甲板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像流星一样飞走的身影,半晌才回过神来,哆哆嗦嗦狂喜道:“娘、娘诶!我这是、我这是撞大运了!”
“东家!”
“东家!”
“东家!”
船员们恭敬的、惶恐的、就差没跪下的喊她。
许秋怡看一眼不远处与自己的船并行的一艘海盗船,说:“谁在上面?”
阿良看一眼那艘海盗船,毕恭毕敬道:“是阿海在开船。我们追上去,看到上面没有人,就靠过去让阿海带着三个人上去了。”
许秋怡说:“行。”她指指另一艘海盗船,说:“追上去,从今以后,那艘船也是我的了。”
“诶,诶。”阿良点头哈腰,转头快步小跑着去安排了。
旁边这艘海盗船上了人,许秋怡就不好过去搜刮了,那边的东西便只能放到明面上。
船员们分出一大半上了两艘海盗船,不说他们见到甲板上满地尸体如何心惊胆战,只说他们动作麻利的干活,先将尸体扔进海里,接着打水冲洗甲板,洗干净甲板,留一个人掌舵,剩下的进入船舱,新东家是个女子,女子爱干净,船舱里脏臭成这样是不行的,得洗刷干净!
他们从船舱里扔出一堆破烂——海盗的破烂铺盖臭衣裳,臭鞋子烂袜子,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裹头布,磨出皮壳子的木头碗酒葫芦,藏在烂布包里的私房钱……货舱里的赃物,丝绸布匹瓷器茶叶纸张竹席……统统搬到甲板。
最后打扫到底舱,船员们捂着鼻子进去把里面的人全都拖到甲板上,来来回回运水将底舱里收拾出个囫囵样。
两艘海盗船里一共救出来十八个活人,死的有五个,全都摆放在甲板上,搞的甲板上臭气熏天。
赵成义所在那艘海盗船,他们没找到多少货物,便以为海盗打劫来的赃物没有放在这艘船上。另一艘海盗船里,阿海带头进货舱点了数目,连同从船员室搜出来的零碎金银铜钱一起,报给东家知道。
他们是不敢贪墨一文钱的。
东家多凶啊!会飞!一百多个海盗,说杀就杀了。贪了东家的钱,万一让东家知道,他们可怕死呢。
阿海回到主船上,毕恭毕敬的说:“东家,我这边点清楚了,那边找到大小刀剑二十把,弓箭三副,长棍十八杆。货舱里有八箱棉布、二十二箱丝绸、十五箱瓷器、十箱糖、三十箱药材、三十箱茶叶、十六箱书、二十箱纸、竹席半舱。厨舱里有酒二十四桶,粮五缸,酱菜一缸,腊味若干,炭二十筐,铁锅两口。另从船员舱室里搜出黄金官锭一小箱、官银三箱,零碎的金银约三千两。铜钱约42贯。其他不值钱杂物若干。”
另一艘海盗船上的阿丰也来报告:“……只从船员室搜出零碎金银约三千两,铜钱五十多贯。厨舱里有酒十六桶,有粮四缸,酱菜一缸,腊味若干,风干鱼若干,炭二十一筐,铁锅两口。”
许秋怡问:“人呢?”
阿海道:“底舱抬上来活人八个,死尸两具。”说完,又补充一句:“加上那个叫赵成义的,活人九个。”
阿丰说:“我这边找到活人十个,死尸三具。”
阿海道:“那些人说,愿意重金酬谢,希望咱们的船能送他们回泉州。”
阿丰说:“我这边也是,那些人愿意重金酬谢,都想回陆地上。”
阿海道:“还有那个叫赵成义的,他说想见您。”
许秋怡:“嗯。”她吩咐阿丰:“把那条船上的东西搬过来。过两天到日南,把那艘船卖了。”
“啊?啊……”阿丰舍不得,但东家发话了,他也不敢反驳,只能满心不舍的去了。像他们吃水上饭的人,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条自己的船。原以为东家多了两条船,他能做上其中一条船的舵工呢,没想到东家要卖了它。唉~
许秋怡又吩咐阿海:“把你那边的金银搬到我房间去,铜钱你们分了。”
“诶!谢东家赏!”阿海响亮的叫道。
甲板上,听到的船员全都喜笑颜开,大声道:“谢东家赏!”
他们跟着新东家跑这一趟,本事大的拿十贯,像阿良、阿海、阿丰,他们能辩方向,会开船,会指挥,就拿十贯。本事一般的拿五贯,像是爬桅杆上瞭望的,懂听令调□□帆的,他们这种拿五贯。剩下本事最小的,只拿两贯。这给的已经比平常价格高一小半了。
现下东家还放赏!几十近百贯铜钱分下来,每个人得的都比这一趟工钱高啊。
一时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